只觉许久没有这般纵马奔逃,好生畅快。
转头看去,耶律观音笑意盈盈,道:「我还能跑得更快呢。」
张昭敏则是俯着身,死死抱着马脖子,等到马匹停下,滑下马背,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萧弈遂下马,拿了水囊递过去。
张昭敏不肯接,好一会,缓过气来,问道:「所以,你不是郭靖,你是……萧弈?」
「不错。」
「你!好歹是堂堂节度使,为何如此行事?」
「节度使又如何,要治理地方,不亲身去了解,如何能做好?」
「冠冕堂皇。」
张昭敏小声嘟囔了一句,叹道:「我既栽到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认为,我想要害你?」
「不然如何?你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这话却是说反了。」萧弈道:「我不是害你,而是救你。」
「哈。」
张昭敏惨然一笑,道:「我十数年苦读,一朝上任,才想大展拳脚,全被你毁了。」
「你扪心自问,你展得了拳脚吗?河东官场风气,我只来数日便看得分明,你看不清吗?」张昭敏不答,只是垂下头。
萧弈道:「世间事,选择比努力重要多了。你在河东,拚命去做事,旁人当你是绊脚石。就算你勉强做出一点点成绩,实则只是拖延了天下一统的大业,使百姓的苦难延续。故而,你唯有投奔於我,方能一展抱负。」
「萧弈,你卑鄙。」
「是又如何?如今你已没有选择,这次是你带我赴宴,董希颜已认定你与我里应外合、窃取情报,甚至打算刺杀於他。这份冤屈,你已然洗不清了,你若不投奔我,必死无疑,早做决定,才可尽快派人去接你的家小,迟则生变,害人害己啊。」
「逼迫我?」
耶律观音在旁听了,上前道:「你这人真傻,我告诉你吧,我的情况和你一样,原本也是被他俘虏了,国人冤枉我与他勾结,一开始,我好难过啊。後来我想通了,乾脆投靠他,自从有了这念头,我再也没有烦恼,只有说不出的欢快。」
张昭敏听了,只是冷笑,但眼神涣散了些,多了几分思索之色,显然是有些动摇。
「你不愿投奔我,那就算了。」
此时,萧弈反而退了一步,道:「但我此番确也害了你,这样吧,你可暂到松交城避一避,看看情形,若觉得不宜留下,待申明了冤屈再走便是。」
「如此,可行?」
「自是可行。」
可不可行根本不重要,总之是给张昭敏一个阶下。
终於,他长叹一声。
「那我的家小。」
「自当派人去接。」
「唉。」
萧弈不管张昭敏唉声叹气,解开带回来的包裹,拿出里面的籍册、图纸。
「你看看。」
「这是……城防图?你这是要取沁州?!」
「我偷了它们,董希颜必定也是这般认为,但,真正重要的是这个,户籍、田册。」
「你欲如何?」
萧弈道:「我想组织一部分沁州百姓逃到松交城。」
「为何?」
「我治下民少,需要人;他们日子苦,需要轻徭薄赋。这是双向奔赴。」
「轻徭薄赋?」
「不错,我已在屯留开垦田地数万亩,初年全行土免,来年起,只依大周税法,亩收粮一斗二升,不另加杂派、耗羡,不抽乡丁、不抓壮丁、不滥兴徭役,募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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