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眉眼间凝着未破瓜的稚气,倒似李纨幼时的模样。
此刻她浑身乱颤,樱桃小口里喷着热气尖叫道:「大人,自此江南文脉,当奉大人为天下先!!」旁边李纹更是不堪,她容貌与李绮一般肖似李纨,偏身量更小,此刻她十指抠着栏杆喘吁吁接话:「但知有西门,不知有何人!大人说得对!说得太对了!!从今往後,扬州文坛,谁敢动笔??」楼上楼下,所有女子,无论身份贵贱,皆痴痴地望着那个立於灯火阑珊处的身影,又羡慕的望着扈三娘!乃至不过磨墨的楚云大家!
此扈三娘以武婢之身,竟成镇锁上元文脉之玉玺。
纵後世偶得妙句,或可寻着楚云这般才色双绝的名妓研墨,却何处再觅这等绝色身姿执笔?扈三娘已成文坛千古绝唱!
吕知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激动得发颤,带着无比的敬畏与庆幸:「西门天章!真乃文曲星临凡!天佑我大宋!天佑我扬州!此五首绝唱一出,我日...咳..我扬州必将名垂青史!今夜盛事,当浮一大白!来人!奏乐!上酒!为西门大人贺!为江南文坛幸甚贺!」
只见那满舫的士林学子,乌压压一片,竟如风吹麦浪般,在周贺二人身後齐齐躬下身去!
不管真心假意,腰都弯得深,头也低得沉,齐声道:「吾江南学子,今日得见真章!自此上元,当奉西门为天下先!」
不系舟外的丝竹之声未曾停歇,但此刻,画坊内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灯火,所有的目光,都只为那一个身影而存在。
西门天章!
连同那五首石破天惊的上元词,以及那个被自家老爷强行推上「千年不朽」位置的扈三娘,注定将在这个夜晚,彻底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乃至整个大宋文坛的灵魂深处,再也无法磨灭。
至此,上元佳节,再填词者,皆需仰望今夜!
《宋史·文苑志·天章异闻录》宋历重和元年,上元末,扬州不系舟文会。
帝於微末先朝时,应江左文宗周邦彦、贺铸之请赴会。
时江南名士云集,无不欲辱之。
帝从容登台,令武贵妃三娘执笔,楚妃研墨。
初作《谒金门》【人寂寞】阙,举座震惊。
次诵【可惜明年花更好】句,满船悚然。
复吟【红莲夜】相思血泪,众女珠帘尽湿,芳心暗许。
及山河悲音【听人笑语】,邦彦伏地泣曰:【愿以残年侍奉先生!】
当是时,满舫已然死寂如墓。
帝,豪兴大发,气吞山河,忽指阑珊灯火处,声震银汉: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词句如天河倒泻,万灯皆黯,天底绝音!
至【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但见帝独立明暗之交,周身如有神光。邦彦呕血昏厥,贺铸屈膝跪地,叶承宗叩首流血,莫俦失禁癫狂。
举城仕女望阑珊处涕泣,皆呼:【词帝临凡!】
史臣曰:
自帝五阙出,上元词脉尽断。
终宋之世,大宋才子握管则见【星如雨】眩目,临笺则闻【灯火阑珊佳人】在侧。
此後帝破金元,又立新朝,至此为记三百十八年,天下文脉莫敢犯禁。
但逢元宵,天下只诵帝词,不知有周柳,遑论苏辛。
词帝之号,岂虚言哉?
呜呼!大宋文枢,实斩於扬州灯火阑珊处!
【扬州屠妇十日秘闻】新帝《天章幸录》补遗
帝自不系舟惊世後,本定三日後启程。
然无故竟滞留十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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