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西门大人,问的却是「真正为本官效力」!
栾廷玉用的虽是铁棒,却是名智将,这其中微妙的差别,立刻明白过来,这位大人是要收他做心腹班底!
「大人!」栾廷玉重重叩首,「小人栾廷玉,愿为大人效死!」
大官人点点头:「很好。记住你今日之言。你且回到祝家庄,好生整饬你那团结保甲,约束部众,监视好一众贼部。用不了多久————」大官人顿了顿,「本官自会召你另有重用。届时,自有你施展一身本事的去处。」
「是!谨遵大人钧命!小人定为大人守好乡土,静候大人召唤!」
暖阁里沉香的余韵尚未散尽,大官人脸上那点对栾廷玉的满意之色已收得乾乾净净,换上一种冰封般的漠然:「带清风山那「矮脚虎」王英。」
不多时,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拖着一个矮壮的身影进来,像丢破麻袋般「噗通」一声掼在堂下青砖地上。
正是那清风山的二寨主王英。他显然没受栾、杜二人那般刻意折磨,身上衣袍还算完整,但那矮壮的身躯微微发抖,脸上横肉抽搐,一双凶睛里此刻也只剩下惊疑不定。
大官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王英。本官问你,你清风山夥同游家庄、梁山泊贼寇,劫掠梁中书献与蔡太师的生辰纲,是也不是?」
王英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着抬起头,一听这话,那张凶脸上顿时显出极大的冤屈和惊怒,扯着嗓子就嚎:「大人!冤枉啊!小人————」
「嗯?」大官人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把手抬了抬。
「威——武——!」堂下提刑衙役瞅准齐声低吼。
早已持着水火无情棍候在一旁的四个壮硕衙役,如猛虎般扑上!那碗口粗的硬木棍子,裹挟着风声,劈头盖脸、雨点般砸向地上的王英!
「啊——!」王英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暖阁的宁静!
那棍棒砸在肉上的闷响,噼啪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王英在地上翻滚、蜷缩,试图护住要害,但那棍棒刁钻狠辣,专打腰背、臀腿这些肉厚之处。
几十棍下去,他那身还算体面的衣袍便成了条条破布,露出底下迅速肿胀青紫、皮开肉绽的皮肉。鲜血很快洇湿了身下的青砖,惨叫声也从最初的凄厉,渐渐变成了嘶哑断续的哀嚎,如同濒死的野兽。
大官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直到王英被打得如同一滩烂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连哼唧声都微弱下去,他才仿佛倦了般,挥了挥手。
棍棒骤停。
堂上只剩下王英粗重艰难、带着血沫的喘息声。
大官人放下茶盏,语气平淡:「罢了。本官向来仁慈,最恶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这等酷烈手段,实非清官所为。」
王英被打得魂飞魄散,听到这如同天籁般的「仁慈」话语,那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激动的光芒,浑然忘记了刚刚是谁打的他。
他努力地抬起头似乎想挤出几句感恩戴德、洗刷冤屈的话来:「大————大人————青天————小————————」
然而,他感激涕零的话才开了个头—
只见大官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轻声说道:「也无需问了,拖下去,所有刑罚来一遍,再给他画个押,拿上来吧。」
「遵命!」衙役头目狞笑一声,喝道,「大人有令!给这贼厮鸟过一遍!拖下去!」
王英脸上那刚刚升起的冀之色,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彻底吞噬!
「不—!!大人!饶命啊!我招!我什麽都招!啊—!!!」
不久後,衙役头目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墨迹淋漓的供状和印泥,走到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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