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的王英面前,抓起他那鲜血淋漓、指骨碎裂的手,在供状上重重按了下去!
一个模糊的血指印,清晰地留在了王英的名字下方,然後重新回到堂上递给大官人:「大人嫌犯已然招供,其他几个也纷纷画押。」
「好」大官人点点头,「结案。清风山王英和一众绿林人士勾结受耶律大石指使,勾结游家庄、梁山众人,劫夺生辰纲,罪证确凿,供认不讳。打入死囚牢,等候处决。」
大官人刚刚走出暖阁,另一道身影便气喘吁吁、脚步匆忙地闯了进来,正是听到风声急忙赶来的夏提刑。他官帽都戴歪了,额上还带着汗,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西门大人!审得如何了?可曾————」
大官人脸上那丝厌倦瞬间消失,换上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他拿起那份还带着血腥气的供状,随意地往前一递:「夏大人来得正好。案子,结了。」
夏提刑一愣,连忙接过供状,飞快地扫了一眼。当他的自光落在供状末尾,那清晰无比的犯人画押和下方空白的「主审官」、「协理官」签名处时,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主审官」的位置上,赫然空着,而紧挨着下方,「协理官」那一栏,却是填着这位西门大人的名字!
夏提刑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分明是将擒获贼首、审结大案的首功之位,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留给了他夏某人!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夏提刑的头脑!他双手猛地伸出,不是去接供状,而是如同铁钳般,死死地、用力地握住了西门庆递供状的那只手!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西门大人!啥也别说了!从今往後,在这京东路提刑司,无论大小案子,无论牵扯何方神圣!我夏延龄,唯西门大人马首是瞻!」
大官人笑道:「夏大人言重了。你我同僚,理当同心协力,为朝廷分忧才是。这供状————
就劳烦夏大人补」上名字,尽快呈报上去吧。」
「是是是!我明白!我这就去办!西门大人请放心!」夏提刑捧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供状,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点头哈腰,倒退着,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暖阁。
大官人展颜一笑。
这既然主审是夏提刑....那以後万一出些什麽事情,就不关自己事情了!
至於梁山那边,又落下了俩人!
这盘棋,落子如飞!
那头王熙凤与秦可卿的翠盖香车,一路轻摇,竟到了来到清河县的观音庵前。只见那庵堂早已不是旧时颓败光景,山门新漆了朱红,殿宇也修葺一新,更奇的是庵堂後身,平地起了一溜儿青砖灰瓦、小巧精致的精舍,门窗紧闭,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幽静与————暖昧。
车刚停稳,那净虚老尼便如嗅着腥味的猫儿,急急从庵里迎了出来,一张老脸堆满了笑褶子,如同风乾的橘皮又抹了层油光,口里不住念佛:「哎哟哟,我的两位好奶奶!是哪阵仙风把您二位贵人吹到我这小庙来了?快请快请!新彻的上好香片,专候着奶奶们呢!」
王熙凤扶着平儿的手下了车,艳光照人,眼见秦可卿被那老尼引往前走。只拿眼风扫了扫四周,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从袖中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随手递给旁边一个形容猥琐、面色青白、眼窝深陷的青年一正是那病鬼似的贾瑞。
「瑞大爷,」凤姐儿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调子,目光在他蜡黄的脸上溜了一圈,「你这病还未好————瞧着倒也不甚妨事吧?」
贾瑞眼见王熙凤的小手伸了过来,接了信触到他手心,激得他一哆嗦,仿佛已然握住王熙凤小手一般。
他正待回话,眼角余光却瞥见秦可卿扶着宝珠,袅袅娜娜、弱柳扶风般,被净虚老尼殷勤引着,径直往那排新精舍去了。
贾瑞心头一荡,一股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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