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与扈家庄世代毗邻,若能结此秦晋之好,岂非独龙岗上一段佳话?」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盯着扈太公,又补充道:「彪儿虽不敢说文武全才,但一身家传武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这相貌嘛——老哥你也看见了,虽不敢说配得上令嫒的绝色无双,但也算仪表堂堂,不至辱没了令嫒吧?哈哈!」
扈太公心中念头急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女儿,又看看一脸志在必得的祝朝奉,笑道:「祝庄主厚爱,小女蒲柳之姿,何德何能——只是,不知祝庄主所言的第二件、第三件事是——?」
祝朝奉闻听此言,脸上笑意更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抚着胡须慢悠悠道:「那第二件、第三件麽————呵呵,若真个是两家做了亲家,从此便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肉烂在锅里,那便都是些鸡毛蒜皮、不足挂齿的小事体了,床头枕边细细计较即可。不提————也罢了!」
他语气听似轻松,可那「一家人」和「关起门来」几个字,却咬得又重又缓,眼风儿扫过扈家父子,意味深长,仿佛扈家庄百十口的身家性命,已然在他手心里攥着,由他搓圆捏扁。
此言一出,扈太公与扈成的心直沉到底!这哪里是提亲?分明是仗着兵强马壮,以势压人,强娶豪夺!
扈太公心里雪亮:祝家庄这老狐狸打的什麽算盘?分明是看准了三娘一身武艺冠绝扈家庄,是扈家庄得顶梁柱!若将她娶了过去,岂不是抽了扈家庄的脊梁?到那时节,祝家庄想怎麽揉捏扈家庄,还不是如同捏个软柿子?这如意算盘,打得震天价响!
眼下情势比人强,只能先拿言语支吾住,教他祝家庄一时寻不着发作的由头!
他强咽下喉头一团火气,脸上依旧堆着笑,道:「祝庄主,这个————小女粗陋,蒲柳之姿,性子又粗夯野惯了的,只怕高攀不起府上三公子这般贵人。儿女终身,非同几戏,不如————不如且容他两个小辈儿,多走动走动,彼此熟络些,晓得些性情,再作定夺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是权宜之计,只盼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谁知那扈三娘,粉面含煞,樱唇微启,脱口便是一句:「我不愿意!」
「嗡——」厅堂里登时静得如同坟场一般,连根针落地都听得真真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扈太公听见这话,一颗心像是被秤砣坠着,「咕咚」一声沉到了腔子里,暗道:「坏了!这冤家!怎地这般没遮拦,把天都捅破了!」急得他恨不得立时上去捂住那张惹祸的嘴!
那扈三娘却浑似不觉,只将俏脸儿微微一偏,那双寒星也似的眸子,终於斜乜了祝彪一眼,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子般砸在地上:「我心里早已有人了。」
「你————你这孽障!」扈太公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指着女儿的手指头哆嗦得如同风中秋蝉,一张老脸臊得没处搁!这等「不知廉耻」的话怎能当众说出来!
那祝彪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滚油,先是一懵,而後大怒!他自负是北地数得着的少年英雄,武艺拔尖儿,家世显赫,模样又周正,竟被这丫头片子如此轻贱?
「心里有人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哼哼哼!好!好得很!这北三州地面上,年轻一辈里,论拳脚、论门第、论这身皮相,能压过你祝三爷一头的,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你心里那野汉子是谁?说出来!让你祝三爷开开眼,长长见识!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
扈三娘嘴角儿一撇,勾起一抹冰碴子似的讥诮:「凭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提鞋都不配!」
「你————!」祝彪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怒交加,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看那厮就是个躲在娘们儿裙子底下的王八蛋!连个名号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指不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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