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骤然收缩..
又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奔入:「报老太公!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单带着三公子祝彪——已到庄门外!说是——
说是来访!」
「什麽?!」扈太公与扈成几乎同时失声。祝家庄方才还气势汹汹围庄索人,转眼祝朝奉竟只带儿子登门拜访?这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扈太公到底是老於世故,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惊疑,深吸一口气:「既是祝庄主亲自来访——扈成,速速随我出迎!三娘——你也来!」
扈家庄大门洞开,扈太公领着扈成,扈三娘,迎了出去。
只见庄门外,祝朝奉果然只带了祝彪并几个亲随,那围庄的大队人马似乎暂时退开了些距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笼罩着整个扈家庄。
祝朝奉年约五旬,身材高大,面皮紫棠,一部花白长须,身着锦缎员外氅,脸上堆着看似和煦的笑容。
他身旁的祝彪,正是祝家庄三公子,年方弱冠,生得倒是好皮囊: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身量挺拔,穿着一身簇新的湖蓝箭袖,外罩银狐裘,头戴束发金冠,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
「哈哈哈,扈老哥,许久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祝朝奉率先拱手,笑声洪亮,仿佛方才围庄之事从未发生。
扈太公连忙还礼,脸上挤出笑容:「托祝庄主的福,还过得去。未知祝庄主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扈成也在一旁躬身行礼。
祝朝奉目光扫过扈成,落在扈三娘身上时,眼中精光更盛,捋须笑道:「好说,好说。扈老哥好福气啊,令郎英伟,令媛更是——啧啧,北绿林上第一枝花的名头,果真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他侧首对儿子喝道:「彪儿!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见过你扈世伯、扈世兄,还有——你三娘子妹妹!」
那祝彪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扈太公和扈成规规矩矩行了礼:「小侄祝彪,见过扈世伯、扈世兄!」
轮到扈三娘时,他自光灼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绝色的容颜和英挺的身姿,眼中满是惊艳,声音也刻意放得柔和:「三娘子妹妹——久仰芳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方知世间真有谪仙之姿!妹妹这一身英气,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人心折!」
扈三娘心中正是烦恶之际。庄外强敌环伺,家中父亲责难未消,而自个心中只想着那位风流温柔的大人。
此刻骤然见到这祝彪,虽说承认长的俊朗,可姑娘家家便是如此,一旦被塞得满满当当,对这种只觉一股说不出的油腻滑腻之感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她强忍着不耐,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冷道:「祝三公子。」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温度。
在她那颗被那「大人」身影填满的心房里,和自家男人想必,眼前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祝彪,简直就成了烂泥塘里打滚、还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多看一眼,都嫌污了自己的眼珠子!
祝彪碰了个软钉子,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祝朝奉将一切看在眼里,哈哈一笑,仿佛浑然不觉尴尬,对扈太公道:「扈老哥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登门叨扰,实是有三桩紧要事体,想跟老哥您——好好商议商议。」
扈太公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祝庄主所言何事?还请明示。」
祝朝奉抚须笑道:「这第一件嘛——乃是天大的喜事!」
他指了指身边的祝彪,又看向扈三娘,朗声道:「我儿祝彪,年已弱冠,尚未婚配。他自小便仰慕令媛三娘的人品武艺,常言非此等奇女子不娶!早就对三娘这北绿林的第一花仰慕许久!老夫特来提亲,为我儿求娶令嫒!我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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