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四郎转身对阿蛮说:"阿姐,给他尝尝你的药膳。"
"现在?"阿蛮难以置信地看着弟弟,但四郎的眼神异常坚定。她犹豫片刻,还是从腰间取下一个小皮囊,"只剩最后一点了..."
莫沉接过皮囊,在所有人警惕的注视下喝了一口。那是一种奇特的肉粥,味道平淡却透着某种说不清的温暖。就在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他的手腕突然金光大盛,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
他看到了一个小院子,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地上。一个年轻女子在厨房忙碌,哼着歌。门外传来马蹄声和喊叫声,女子惊慌地抱起一个男孩——那是年幼的他!——塞进地窖。"莫儿,别出声,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然后是破门声,尖叫声...最后一切归于寂静,只有地窖缝隙中看到的黑色靴子来回走动...
"娘...?"莫沉无意识地呢喃着,泪水不知何时已流满脸颊。幻象消失了,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却真实无比。
四郎轻轻抓住他的手:"你看到了吗?那是你的记忆...被周宰相的人夺走的记忆..."
副将终于回过神来:"莫沉叛变了!拿下他们!"
战斗一触即发。莫沉还沉浸在震撼中,但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弯刀出鞘,却不是指向铁骨族人,而是自己的副将!
"撤退。"他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你背叛宰相大人!"副将怒吼,举剑刺来。
莫沉轻松格挡,刀光一闪,副将的武器就飞了出去:"我说,撤退。"
剩下的"味捕"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服从。他们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缓缓后退,眼中的震惊和困惑久久不散。
当最后一个"味捕"消失在树林中后,莫沉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单膝跪地。阿蛮警惕地看着他,菜刀仍握在手中。
"你是谁?"乔大石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莫沉苦笑着摇头,"十分钟前,我还确信自己是周宰相最忠诚的侍卫长莫沉。但现在..."他抬起手腕,那个金色纹路依然清晰可见,"这个告诉我,我可能曾经是顾家的某个孩子,被周宰相掳走培养成了对付自己族人的武器。"
四郎走到莫沉面前,小手轻轻放在那个纹路上:"你叫顾沉。你娘做的红烧肉是全京城最好吃的。"
莫沉——或许现在该叫顾沉了——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味道记得。"四郎指了指药膳皮囊,"阿姐的菜里有'家'的味道,它唤醒了你的记忆。"
阿蛮这才放下菜刀,但眼中的警惕仍未消散:"如果你真是顾家的人,为什么要为周宰相效力这么多年?追杀自己的族人?"
"因为我被洗脑了!"顾沉突然激动起来,"周宰相专门寻找顾家血脉的孩子,有的是掳走的,有的是收养的...他把我们培养成对付顾家的武器!"他痛苦地抱住头,"天知道我亲手抓过多少自己的族人..."
白狰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打断了顾沉的自责。阿蛮迅速回到担架旁,检查守护兽的状况。
"它越来越虚弱了。"她焦急地说,"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安全地方。"
顾沉站起身,擦干眼泪:"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周宰相的人不知道那里。"他犹豫了一下,"如果...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
乔大郎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猎人小屋比想象中宽敞舒适,显然经常有人使用。顾沉解释说这是他私下里准备的"安全屋",连周宰相都不知道。阿蛮立刻着手照料白狰和四郎,而乔大石则带人在周围设置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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