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陶像没有..
议事厅。
穹顶下回荡着争执的尾音。
延达柔斯坐在石椅上,拳头撑着太阳穴,一副被吵出了偏头痛的表情。
他对面站着希波孔。
亲王的甲胄擦得发亮,胸口的徽记在窗口射入的光线下流光溢彩。
「城南的土地不能全交给一个外乡人——
「6
「他交出了三倍於预期的粮食,希波孔。三倍。」延达柔斯的语气已经从最初的据理力争退化为了疲惫的陈述。
「粮食是粮食,土地是土地!斯巴达的土地从来没有这样」
「二位,听我一言。」
第三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旁边的石柱边靠着一个男人。
披着一件豹皮大衣。
花纹完整,毛色油润。
这个人...
似乎不属於希腊?
他五官更介於北方的某种血统之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对面前两位斯巴达权力核心的争吵只有三分兴趣。
汪达尔·萨维奇。
延达柔斯两个月前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北部的山路上捡回来的。
据说是个旅者。
会十七种语言。
精通二十六种棋类游戏。
对地中海沿岸所有城邦的政治格局了如指掌。
延达柔斯觉得他是个天赐的谋士。
希波孔觉得他是个滑头。
「争吵并没有用。」萨维奇从豹皮大衣的领口里抬起下巴,「城南的产出在那里摆着。」
「那位勇士...」
「砰—!」
议事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牛粪的气味率先抵达。
奎托斯走进来。
萨维奇把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深褐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为专注。
奎托斯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国王、亲王、以及角落里穿豹皮的陌生人。
「啊...吾友。」
延达柔斯坐直了身子,「有什麽事?」
「给。」
奎托斯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块东西。
泥板。
巴掌大。
他走上前,把泥板搁在延达柔斯面前的石桌上。
泥板上用尖石刻了两行字。
第一行:奎托斯·肯特第二行:丽珊德拉延达柔斯低头看着泥板。
「这是...」
「婚约。」奎托斯答。
「丽珊德拉现在是我的妻子。」
希波孔的眉毛差点飞出额头。
「那个奴隶?」
奎托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希波孔把後半句话咽了回去。
延达柔斯摸了摸泥板上的刻痕。
「...肯特?」
奎托斯点头。
「你父亲的名字?」
「嗯。」
这是延达柔斯第一次知道这个灰色巨人的家族姓氏。
在希腊的命名传统中,名字後面跟着父名..
奎托斯,某某之子。
这才是通行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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