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火在她腹中的存在方式,更像是种子破土..
不是她孕育了它,而是它选择了她的身体作为土壤。
雅典娜闭上眼。
这个孩子是谁的?
丽珊德拉的?
如果是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怀上的..
如果这个孩子源自那一刻...
那它是两个真实的人在真实的情感中孕育的生命。
可如果她现在是雅典娜..
那这个孩子就是一个神明被一个不知情的凡人播种的意外产物。
一场计算失误。
一个漏洞。
她是雅典娜。
当然是。
女神咬住後槽牙。
银色的神力在指尖聚拢。
对外伪造成流产..
奎托斯从不会怀疑她。
她贴着小腹,指尖下是不属於她的火焰。
火在跳动着。
不知情。
不设防。
像田里刚探出泥面的一棵麦苗...
银光已经汇聚成型。
可..
她还是移开了手。
银光散去。
如果这麽做了...
她和宙斯有什麽区别?
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雅典娜移开了视线。
绝对不是因为母性,也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骄傲。
帕拉斯·雅典娜的骄傲不允许她成为宙斯第二。
罢了。
事已至此。
将错就错。
她现在不是雅典娜。
她是丽珊德拉。
以这个身份继续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生下孩子。
用妻子和孩子这两枚棋子..
在未来某个关键的节点...
雅典娜闭上了眼睛。
银光从全身褪去。
灶台上的陶碗停止了嗡鸣。
乾草床铺上的麦秆歪歪扭扭地倒回原位。
屋里恢复了沉默。
只有腹部深处不属於这个纪元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斯巴达王宫。
石柱撑起穹顶。
走廊两侧站着持矛的卫兵。
每隔十步一人,盔缨的红色染料在阳光下显得很新。
所有人都看到了从走廊尽头走来的身影。
灰白色的皮肤,赤红色的双眼,左脸上一道纵贯观骨到下颌的红色战纹。
身上穿着一件洗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粗麻布衫。
右脚靴底踩着一坨还冒着热气的新鲜牛粪。
没有人拦他。
守卫们的长矛纹丝不动,只有目光随着那个身影移动了全程。
在斯巴达,有四样东西不会被阻拦...
国王的马车、战神的使者、赫拉克勒斯的信、还有奎托斯..
前三样出於经验,後一样出於敬畏。
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新兵试图在走廊里拦住他核实身份,结果被他连人带矛拎起来塞进了墙壁的壁龛里。
新兵其实没什麽事..
不过壁龛里原本供着的阿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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