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辈或三分白,或五分白,或七分白。”
“他们有心做事,却或有疑虑,或受掣肘。”
“此辈,既是新政要团结和鼓励的对象,也是旧政考成中最需要注意的群体!”
“据此,旧政考成的思路便可確定了!”
“凡白乌鸦者,归新政考成而管,当厚其禄,优其迁,旌其功,以励天下有为之士!”
“而灰乌鸦与黑乌鸦,则归旧政考成而管!”
“旧政考成,支持灰乌鸦想做的改革举措,审批通过后,以类似新政的思路进行考成””
“所有在永昌元年之內,旧政考成得上上之人,在永昌二年中,优先进入新政序列,以做奖赏!”
“至於那些不愿做事、怠政懒政、无有能力、贪腐不堪的黑乌鸦们————”
郑三俊发出一声冷笑,环视殿中,眼中寒光一闪。
“陛下新政之刀锋利,江陵公往昔考成之剑,又何尝不利!”
“这天下求官之人如过江之鯽,又何曾缺过官儿!”
话音落下,群臣先是愕然,隨即陷入了深思。
这个法子,听起来复杂,但核心却很简单。
说白了,就是在新政与旧政,白乌鸦与黑乌鸦之间,又切割出了一个“灰乌鸦”的群体。
再往深处一想,这不正是陛下经常掛在嘴边的“团结多数人,打击少数人”么?
这是將新政的数百“白乌鸦”,再去叠加数量不明的“灰乌鸦”,来打击最后那部分冥顽不灵的“黑乌鸦”。
一下子就缓解了白乌鸦与黑乌鸦之间的绝对对抗。
这剩下的黑乌鸦,或许在绝对人数是白、灰乌鸦的数倍、十倍之多。
但在明面上,在朝堂大义上,在能够发出声音的地方,他们却成了绝对的少数派,是声音最弱的群体,是任人宰割的群体!
甚至某种意义上,最有能力,最有野心的,最有关係可走的,全都集中到灰乌鸦、白乌鸦之中了!
这让黑乌鸦还怎么玩?
无非能玩些在私底下怠政、拖延、贪腐之事而已了。
但这就又回到郑三俊那句霸气四射的话:“这天下何时又缺过官了!”
精妙!
实在是精妙!
这法子脱於万历新政之法,又融了永昌新政的一些手段,堪称点睛之笔!
只是不知道这个法子,倒是郑三俊提出来的,还是这位天子提出来的?
一开始,先是在秘书处的队列中鼓起了掌。
那掌声清脆而响亮,仿佛一个引子,瞬间点燃了整个武英殿。
“啪!啪!啪!”
掌声从稀疏到密集,最终连成一片,在殿中轰然响起。
朱由检等掌声渐落,这才含笑开口。
“郑卿不愧是官场宿將,其眼光老练,精到,一语就切中了最大的弊端。朕得郑卿,真如得张良啊。”
“那么郑卿后面,就將这个考成框架加以细化,定论各个细致章程,然后再拉会討论確定吧。”
“吏部、司礼监都会与你配合。”
郑三俊拱手领旨,努力克制激动的心情。
其余诸位大臣却是面无表情,对於这位帝君不要钱的高帽,已经是逐渐免疫了。
朱由检顿了顿,目光转向孙慎行。
“孙卿,如此解法,是否能稍微抑制你所言的人心弊端?”
孙慎行內心反覆斗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嘆了口气道:“陛下此法,確能稍抑弊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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