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一张沉重的实木书桌下,压着一块颜色暗红、边缘磨损的地毯,与周围厚厚的积灰格格不入,显得异常突兀。老黄心中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想看看桌底。刚把头凑近那地毯上方,一股刺骨的寒气,如同冰锥般猛地扎在他的脸上、眼睛里!那寒气带着浓烈的腥气,仿佛黑暗的桌底深处,正有一双冰冷、怨毒的眼睛,死死地、无声地窥视着他!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老黄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钞票,只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个鬼地方。就在他脚步挪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像被什么牢牢吸住,死死地钉在了屋子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套桌椅。
样式普通得近乎简陋,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装饰,就是最简单的那种方桌配四把椅子。但材质……老黄干了一辈子木工的眼睛绝不会看错!那是实打实的橡木!纹理清晰、温润,透着一股厚重感。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桌面——冰凉,但木质坚硬、结实、稳当!虽然桌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但丝毫不影响使用。这桌子,这椅子,稳稳当当,四平八稳!简直就是为他那瘸腿的破饭桌量身定做的替换品!
一股强烈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这桌子,这椅子,能让他和儿子吃饭时不再提心吊胆!能让儿子放假回来,有个像样的地方坐着吃饭!五十块?老王头说几十块就能拿……
“这……这套多少钱?”老黄的声音干涩发颤,一半是巨大的诱惑,一半是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惧,在喉咙里撕扯着。
“五十。”老头的回答短促得如同吐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音节,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老黄心上。
五十?!这么好的橡木桌椅?这简直是……白送!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捡到天大便宜的激动瞬间冲昏了老黄的头脑。他几乎是用抢的速度,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手指哆嗦着,数出五张十块的,递了过去。递钱时,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老头伸出来的手。
那手!冰冷!坚硬!像一块刚从冻土里挖出来的生铁!没有一丝一毫活人该有的温度!
老黄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气从触碰点瞬间蔓延至全身。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钱已经被老头接了过去。老头接过钱,看也没看,随手丢进旁边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木匣里,然后从同样落满灰尘的抽屉里,摸出一张薄薄的、颜色发黄的收据,递给老黄。
就在老黄伸手去接那张轻飘飘的收据时,那一直如同蜡像般毫无生气的瘦老头,突然抬起了头!他那双浑浊如同泥潭的眼珠,第一次有了焦点,像两枚冰冷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老黄的脸上!灰败的嘴唇极其古怪地向上扯动,嘴角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绝不是笑,更像是某种极度痛苦或怨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好家具……”老头干涩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血液冻结的阴森,“配好主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套橡木桌椅,又落回老黄脸上,那浑浊的眼珠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难以理解的满足,“它会认路……认路……”
最后两个字,像冰冷的毒蛇,钻进了老黄的耳朵。
扛着沉重的橡木桌椅,辗转公交,再一步步挪回筒子楼,老黄累得几乎虚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汗水浸透了内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屋里似乎因为这新家具的加入而“完整”了些,那瘸腿的破桌子已经被他拆散了堆在墙角。然而,一种新的、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却如同无形的雾气,悄然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即使他生起了小小的煤炉,橘红色的火苗努力跳跃着,散发出微弱的热量,却依旧无法驱散那股从桌椅深处散发出来的、砭人肌骨的寒意。那寒意仿佛能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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