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些时而浮现高低平房的地方。原本平坦整洁的公路,也开始变得尘土飞扬起来。
约莫20分钟光景,我们来到一片位于凸起的山坡位置的地方。山坡上,郁郁葱葱的松柏,一望无际,红砖砌成的灰色漆墙,远远地绕了一大圈,整个把松柏林围拢在山上。司机沿着光秃而单调的围墙,慢慢向前开,车子在有些坑洼的水泥路面颠簸,而后右拐入上行的坡道,走不多远,便在几棵纵横交错的大柳树枝蔓掩映下,看到了“松韵陵园”四个烫金的隶书大字。
四个大字镶嵌在一个高高的如同牌坊一样的木质结构上,雕梁画栋的鲜艳绘彩和肃穆的氛围略有些冲突,但好在深褐色的厚厚木门,中和了这种不协调感。
陵园门口是一片宽阔地带,来往的人影稀疏。门口左手边不远处是一个停车场,有指示箭头做引导。司机没有进停车场,把我放在门口,调个头,便沿着下山的原路扬长而去。
我在陵园门口伫立了半分钟,心里想着,终于来看李叔了,然后先深吸一口气,拿着鲜花和祭品,缓慢地迈过门扉,进到另一方安眠着无数逝者的所在。
王冬跟我说了李叔墓地的编号以及大概位置,我以为很好找,结果进来才发现,凭自己摸索,找到李叔的墓地颇为困难。
这是一个以土葬和树葬为主的陵园。土葬的墓碑统一在左边的福泽园;而树葬的墓碑则都在右边的听松园。土葬的墓碑排列的还算整齐,期间虽夹杂了不少松柏等树木,并且祭拜的道路也弯弯曲曲,但好在一排排找过去,并不算很费力。与之相比,树葬的墓碑就要“随意”多了,尽管松柏多是人工栽植的,但在后续生长的过程中,总会有一些不按照人的设想随意生长的树木。比如有些粗细不均,有些夭折,还有一些长歪或长残的,比比皆是。周围杂草丛生,掩映其间,导致路径不明。
作为陵园的一项增值服务,人们可以花钱购买树苗,种在自己期望生长的地方。陵园管理人员将会为这些树挂上牌子,并且时时照看。这更为找到对应的墓碑,增加了困难。只有园区的几个管理人员或墓碑的所有者或其亲人,才有可能比较轻松地找到其位置所在。
我找陵园管理人员打问了一下李叔墓碑所在的位置。因为忙,他只告诉了我大概位置,需要我自己去寻找。
踏进听松园,看着似曾相识的墓林布局,我才想起来,大三下学期的那个清明节,我似乎跟李叔来过一次。于是,不免回忆和拼凑起当时的片段。
在制糖厂上班的那几年,李叔的同事关系很一般,除工作外,和大家都走得不近。因为性格和爱好相近,加上又同在后勤部,李叔和一个名叫刘明和的同事关系还不错。
刘明和比李叔小5岁,比李叔晚入厂三年,李叔就像老大哥一般,对刘明和很是照顾。
一次,制糖设备照例到了做大检查和维护的时候,刘明和便自告奋勇,希望自己上手处理,李叔在旁边辅导。
进厂这几年,涉及到大的检查和维护,一般都是李叔亲自上手,刘明和只在旁边打下手。因此,对于这次请求,李叔一开始不同意。但经不住刘明和再三央求,李叔也觉得是时候让刘明和上手参与了,将来两人总要倒班工作的;何况自己也在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才最终同意。
结果在俯身检查一台蔗渣打包输送带时,原本断电的设备,突然开始运行,因速度过快,躲避不急,刘明和一只胳膊连同半个身体瞬间被输送带的惯性卷入带尾,左半身整个卡在尾滚筒下,即刻昏死过去。血溅的到处都是,把整个传送带都染成了血红色。
李叔反应机敏,但因为距离刘明和有2、3米的距离,电光石火间,李叔只扯到了刘明和的衣角,但依然无法阻止刘明和被卷入机器。
因为大量人体组织的涌入,设备齿轮受力过猛,有1个小零件当即脆断,飞溅开来,锐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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