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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往事如歌(9/12)

一天。有几次疼得死去活来,李叔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结果第二天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李叔的痛苦,我们无法体会。而有关病痛的折磨,李叔对我们这些远在外地的师兄师弟们,也只字不提;即便是王冬,也尽量轻描淡写,避免给王冬造成压力和心里负担。

    半年后,李叔的病情一天天加重,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不行了,为了避免给房东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李叔把房间收拾好,尽量恢复如初,然后办理了退租手续。考虑到房子是朋友介绍的,房租很低,租住的这几年,房东也没给涨过房租,李叔过意不去,便多给了房东3个月房租。房东不肯收,但在李叔的坚持下,只好收下。

    李叔把家里的东西送人的送人,变卖的变卖,丢弃的丢弃,唯独留下了我给李叔买的那个已经坏掉的破收音机。随后,李叔便带着破收音机,继续回到市二院的病房。这次,李叔已经做好了上路的准备。

    对老人来说,冬天是最难熬的。每年春节前后,都有挺不过去的老人。眼看2019年已亥年春节马上要到来了,李叔却在阴历腊月十七的凌晨撒手人寰。

    按照李叔生前的嘱托,除了王师兄、孟师兄及几个本地朋友外,李叔过世的消息谁也没告诉,李叔更不希望大家千里迢迢来参加葬礼——李叔到死都不希望麻烦别人,尤其是我们这些分散在天南海北的师哥师弟们。

    葬礼办得很简单,按照李叔的遗愿,进行了火葬,并把骨灰埋在了松韵陵园的某棵柏树下面。

    李叔没留什么遗嘱,病故前嘱托朋友,除去自己的丧葬费、住院费等各项开支,朋友留三分之一,剩下的钱都给了王冬,大概有5万元。李叔知道王冬和媳妇还在外面租房住,他们买房还差十几万,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王冬在讲述的过程中,数度哽咽,我也仍不住掉下许多眼泪。

    吃着聊着,天不知不觉便由渐黑变为全黑,及至路灯尽亮。将近9点钟的时候,王冬已经醉得开始说胡话了。期间,陈丽出来过几次,每次都劝王冬少喝点,王冬口头答应着,却照喝不误,直到一瓶白酒将尽。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告辞回酒店。

    陈丽搀扶着王冬回卧室休息,我便在王冬说要“开车送我”的胡话中,走出了家门。

    入夜了,空气不再如白日般暖热,温度渐渐冷却下来。

    王冬的话将我拽入悠远的回忆,回忆当中,李叔依然鲜活如初,音容笑貌依旧慈祥,耳边也不时回荡起李叔亲切而略带沙哑的嗓音……

    第二天上午10点,我跟王师兄打电话,询问他何时一起前往“松韵陵园”。王师兄说收拾一下就出发,让我在酒店稍等一下。结果10分钟,王师兄打来电话,说医院临时有个手术,需要他参与一下,怕是不能陪我去陵园了。

    “希望下一次有机会再聚。”王师兄只好遗憾的表示。

    陵园的位置并不难找,王师兄建议我打出租过去,司机一般都知道。出酒店后,我先去附近花店买了一束菊花,然后买了一瓶新安酒、一盒烟,随后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直奔陵园而去。

    或许是为了配合我去祭拜李叔的气氛,今天的天气显得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四周灰蒙蒙的,原本明亮的天地,仿佛罩上了一丝伤感的色彩。倚在后座上,看着极速闪过的城市街景,我的脑袋又像过电影一般,循环播放着关于李叔的记忆片段。

    载我的是一个头发斑秃、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司机。一上车,他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攀谈,询问我去陵园看望谁,因何过世等等,见我表情略带伤感,便娓娓讲述着关于生老病死的感悟,像在宽慰我,又想在宽慰他自己。

    松韵陵园位于市区北郊,一个靠近山坡、略有些偏僻荒凉的地方,随着出租车逐渐开出市区,便来到一片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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