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上那个剧烈咳嗽喘息的东西。
她抬眸往门口处看了一眼,平静道:“不怕死的你只管回去把事情闹大,看你干爹是敢算到励安侯头上,还是算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好儿子头上。”
刘毅跌跌撞撞,连门口都找不着方向。
江澜看向两个内侍:“还不赶紧扶一下,好生照顾刘公公回宫。”
两个内侍已经满头冷汗,同有死里逃生的感觉,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架着刘昆离开。
门外马车远去,四周安静。枝头掉下一簇细雪,落地无声,在日光中化开一片温润。
江澜捡起刘毅掉出来的珠钗首饰,踱了两步对着无人的门口,平静道:“青尧公子看得可过瘾?侯府的人你带回去,不必在这里对着一个魔鬼。”
她拉出一截衣袖想擦拭手上的东西,却蓦地发现衣袖早就沾了污泥。
江澜只能回头把东西轻放回匣子中,却听到身后不止一人的脚步声,抬头一怔。
谢君乘拥着氅衣,扬手让几人退下:“原先还在想许多花样,要帮你解决那两个人,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青尧带上侯府的人去安置东西,走了几步终究不放心,又折返回来站到一旁盯着。
江澜放下东西,只觉得手心空空,指尖蜷了蜷,兴致勃勃道:“冷眼旁观,墙角偷听,这可都是薄情的本事。侯爷真想我杀了他?”
“杀了就杀了,”谢君乘混不在意,往前微微一倾,说:“这笔混账本公子背得起。你就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那就别记着我薄情了。”
“侯爷听得明白,我和刘昆只有当日换命的交易,再无瓜葛。”
“刚才闹成这样,原来是为了我?”谢君乘看着她说:“你看你,嘴上说我薄情,心里又记着证明给我看,口是心非。”
江澜饶有趣味地打量一番。
谢君乘今日尤其风度翩翩,就是那个站在流言风口浪尖处的纨绔。俊朗的眉目好像藏了星子,垂眸轻笑时,浑身上下的恣意与贵气像浸在温润的酒里,醉人且不自知。
这与连番的交锋大相径庭。江澜想,或许风月高手的确也是他的能耐,至少能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卸下防备。
她自然不能沉溺其中,但至少乐于奉陪。
江澜让开一步,指着后面大大小小的箱子,说:“就当感谢侯爷,重金完成如此金屋藏娇的戏码。”
谢君乘定睛一看,眉头微微拧着,朝其中一个颇为眼生的箱子走过去,翻开一看,回头问:“青尧,这是你搬来的?”
青尧见他神色不对,边走过来边说:“公子,侯府的东西已经全搬进去了。这不……”他顿了一下,“芙蓉宫的东西怎会在这里?”
二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是对方做的事情,是惠妃另外的安排。
江澜闻声看过去,这一箱子的衣裳饰物尤其素净又精致,没有谢君乘刻意挑的那么华贵。匆匆几眼就能看出来惠妃花了心思,甚至还料到谢君乘会准备什么样的。
谢君乘心领神会的同时,一抬眼就对上江澜有所不同的神色,那点细微的疑惑和思索柔和了拒人三分的冷漠
谢君乘兴致盎然,顺势将今夜的安排告诉她,“今日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你……”他倏忽一顿,接着道:“且先好好休息,我安排好明晚的醉仙楼,为你接风洗尘,带你赏一赏京城的风光。”
江澜垂眸不语,尤其平静。
谢君乘向前一步,“怎么?有何顾虑?不妨说与我听。”
他明明笑意温和,语气又分外笃定,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江澜在说不清楚的犹豫和戒备里竟寻不着拒绝的空当。
可是,好像任何顾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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