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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沉寂中,刘毅也在短暂的注目里生出妄念:世间竟有如此尤物,太不一样了。
院里的红梅冒出细蕊,零星的白雪覆在枝头。他忽而想起美人白玉般的眉间点上花钿的模样。
刘毅在青尧面前还给几分薄面,这会儿只有江澜在,何况这人也是靠干爹出手才有今日。贪念催生中,刘毅忘了昔日被江澜提刀抵着脖子的的惊惧,眼中只剩一个形单影只的纤弱美人。
他慢慢靠近,低声说:“要在皇上那儿留人,干爹的确费心不少,姑娘记得还上恩情就好。”
江澜淡淡道:“这是公公您自个儿的主意吧?”她一回头,冰冷的目光像锥子般让刘毅霎时怔在原地。
刘毅被这目光刺得一晃神,脖颈一阵冰凉,顿时想起江澜用刀尖抵着自己,喉间的痛痒和心里的惊惧使他当时一身冷汗湿透了衣服。而在半个时辰的言语拉锯中,那刀子竟稳得如同钉子钉进去血肉,分寸不移。
这眼神是真的要杀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有什么好威风?
刘毅缓了缓呼吸,边想边轻抬脚步靠近:“干爹说,此番除去心头大患的不只是姑娘与他,姑娘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往后的日子各自安生便好。若彼此有需要,相互照应更好。”
江澜似在沉思,方才的危险气息也淡了几分。
刘毅见状继续挨近过去,白嫩的手从袖中暖炉抽出来,“我与干爹都是疼惜人才的。励安侯么,免不了喜新厌旧,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叫他们给我传话就好,我自会……啊……”
手才触碰到她的肩就被拽下来。刘毅尚未看清江澜的动作,五指一阵钻心的痛使他登时闭眼向后仰,下意识要挣脱。下一瞬睁眼才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几根细嫩的手指在江澜的手里逐渐向手背翻转。
她如此弱不禁风的模样,竟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大力气。
刘毅疼得说话断断续续,“放……放手……姑娘……啊……”
“我就想要命,公公看来不乐意给啊。”而在如此力道下,江澜的身形和脸色却稳得不见丝毫异样。
两个内侍和侯府的人跪在地上抖成筛子,不敢抬头看。
刘毅咬牙切齿,在剧痛中眼见求饶不成,把心一横:“我是秉笔太监的义子……你……你敢……”
江澜勾出清浅的笑容,手上又加重了力道,刘毅狰狞的面目让她得到一丝快意。
她正想着如何隔山打虎让刘昆死了那份使唤她的心,嗤笑道:“公公这么快就忘了,我不止敢杀义子,连养我教我的义父都是亲手所杀。”
江澜稍用力一推,将刘毅甩在地上,刚才随手赏给他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江澜一脚踩上他的胸口,使刘毅在剧痛和窒息中动弹不得,“你记好了,可别让你干爹又误会。我与他只是各取所需,还谈不上谁欠谁这种交情。李魏荣和他分庭抗礼已久,其实也在彼此依存。所以,牢里关着的那些,提醒他别打主意。你以为他为什么拉我一把?”
刘毅脸色青白。
“他心中有数,锦衣卫若死绝了,满朝文武接下来就敢伸手栽他一笔。我这条命辗转了这么多人的手,若真要认真算一算,也只能当阎王爷还不愿收我。谁要和我算恩情,到阎王跟前去说。”
刘毅顾不得手指的痛楚,双手把着江澜的脚,猛点头求饶,那脚尖却仍加了力道将他碾了两下。
刘毅在喘息的间隙发现,那清冷绝艳的面庞竟带着几分观赏的笑意,好像脚下把玩的只是什么有趣的物件,看得他心惊胆战。
李魏荣养出来的哪是人,分明是一只鬼。
江澜移开脚尖,往后退了两步,此刻才有一点表情变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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