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黑衣人,是来找这份档案的。” 周老把文件重新包好,“日本右翼势力不想让这些事曝光,他们在东南亚各地销毁二战罪证,已经持续很多年了。”
阿爸突然站起来,从房梁上取下个积满灰尘的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是叠用油布包裹的东西。解开油布,露出几支玻璃注射器和个笔记本,笔记本封面上印着那个蛇形花符号。
“这是你阿爷藏在灶台里的。” 阿爸的手指抚过笔记本封面,“他临终前说,等你长到二十五岁,就把这些交给档案馆。”
翻开笔记本,里面是用毛笔写的中文,字迹娟秀,像是出自女性之手。开头写着 “实验日志”,日期从昭和十七年三月到昭和二十年八月。里面记录着每天的实验内容,夹杂着些痛苦的自述:“今日注射病毒于 3 号体,其夫在窗外痛哭,吾心如刀绞”“42 号婴儿开始发热,皮肤出现红斑”“他们要将所有实验体销毁,吾儿危矣”。
最后一页画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祠堂地窖的位置,旁边写着行小字:“真相长眠于此”。
“明天去祠堂看看。” 周老把笔记本放进蓝布包,“当年日军撤退时,把最重要的实验数据藏在了那里。”
深夜,我躺在竹床上,听着阿爸在隔壁房间的咳嗽声,辗转难眠。手机突然亮起,是松本健一发来的视频请求。接通后,屏幕里出现他憔悴的脸,背景是间简陋的公寓,墙上贴满了文件。
“我被人跟踪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时看向门口,“他们闯进我家,抢走了大部分资料,只来得及藏起这个。” 他举起个小小的 U 盘,“里面是 731 部队与龙塘药厂的往来电报。”
视频突然中断,屏幕变成漆黑一片。紧接着收到条短信,是松本健一发来的最后信息:“祠堂地窖有疫苗原始配方,用兰花图案加密”。
第二天清晨,周老带着两个年轻人来敲门,说是档案馆的助手,带来了探测仪和照明设备。我们一行人来到祠堂,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香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正中央的神龛积满了灰尘,供桌上的牌位东倒西歪。周老的助手用探测仪在地面扫描,当仪器移到神龛左侧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这里有夹层。” 年轻人用撬棍撬开地面的青石板,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刻着朵兰花,花瓣里藏着细小的凹槽。
我突然想起祖母的红布,从怀里掏出阿爷留下的半块红布,上面的兰花图案正好能嵌进凹槽里。将红布对准凹槽按下,洞口突然发出 “咔哒” 声,缓缓向上升起。
地窖里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比鹰嘴崖山洞里的还要刺鼻。周老打开强光手电,光柱扫过之处,露出一排排金属架,上面摆满了玻璃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编号和姓名。
“这些都是实验体。” 周老的声音有些发颤,“编号 42 的在这里。”
他指向最上层的罐子,里面漂浮着个婴儿标本,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头紧握。标签上写着 “42 号,男,母体赵春兰,注射病毒后 72 小时死亡”。
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就在这时,地窖入口传来响动,那两个穿西装的黑衣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们。
“把东西交出来。”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像冰锥,“不然谁也别想出去。”
周老的助手突然将探测仪砸向他们,趁其躲闪的瞬间,拉着我往地窖深处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金属架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玻璃罐纷纷坠落,液体溅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跑到地窖尽头,发现有个通风口,仅容一人通过。周老把蓝布包塞进我怀里:“带着文件走,去昆明找档案馆馆长,他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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