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时认不到几个厨师,不会到处乱摆的。」
吴树生这才放心道:「我跟你说哈,当年我们这些青年厨师去乐明培训,孔大爷给我们上课,那个石头也是学员之一,每次教新菜,他总是学的最慢,然後被留堂。
有回学炝炒莲花白,大家都是有点基础的噻,基本上都能过。他炒了三回,一回炒糊了,一回盐放多了,一回没断生,把孔大爷都气笑了,差点拎菜刀。」
「原来在樟茶鸭之前,先跟莲花白结了仇啊。」周砚若有所思,难怪跟他师父这麽多年,很少看他吃莲花白。
「这跟他脾气大有啥子关系呢?」小曾疑惑问道。
「炒不好就多炒两道嘛,我们那会叫留堂,当天就他一个人被留了。我去吃了饭才发现自己菜刀没拿回去,就回了教室一趟,你们猜我看到了啥子?」吴树生的嘴角已经开始压不住了。
「啥子?」周砚配合地问道。
「我一进教室啊,就看到他拿着一个莲花白按在墙上,用脑壳在那撞,一边撞一边恶狠狠地喊道:老子炒不好你,老子撞死你!」」
「噗——」周砚直接笑喷了,根本不敢代入他师父细想那场面。
小曾努力抿嘴,但握笔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写出一整行字来。
「然後呢?」周砚忍住笑,接着问道。
「然後我也忍不住笑了嘛,石头应该没想到有人会来,吓了一跳,手里的莲花白掉到了地上,但是脑壳没转过弯来,一头就撞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把我都黑一跳!」
「我连忙跑过去关心他,但是因为一时没忍住,笑得实在有点大声,他就不高兴了,捂着脑门让我爬远点。」
吴树生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晓得有好好笑,那墙上刚好有条缝,他一撞,脑壳上起了一个包,包上边还有条缝,看起来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那段时间除了石头,大家还喊他三只眼。」
周砚已经快笑疯了,石头啊石头,一世英名毁於同行之嘴啊。
曾安蓉也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在笔记本上写下来:师爷外号十1—三只眼!
还圈起来划了个重点。
考不考不知道,但够损的。
桌上的厨师们闻言都有些忍俊不禁,讲同行笑话是最喜闻乐见的了。
「你们跟这个石头熟不熟嘛?这麽关心他。」吴树生笑着随口问道。
「还行吧,三只眼是我师父。」周砚随意道。
「我师爷。」小曾跟着说道。
饭桌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了吴树生,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吴树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看周砚,又看看小曾,顿时有点傻眼,确认道:「不是————那石头是你师父?」
「你师爷?」
「对头。」
周砚和曾安蓉同时点头。
吴树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吞口水的声音可大声了。
「额————这个事情嘛,我其实一般也不得到处摆的————」
「你们回去不得跟肖师傅乱摆吧?」
「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比较性情。」
吴树生试图给自己找补一点。
周砚笑着宽慰道:「没得事,吴师傅,你放心,我们回去不得乱摆的。」
「那————曾师傅写的小本本,回去不会到处传吧?」吴树生看了眼曾安蓉的笔记本。
「吴师傅,我记泡菜呢。」曾安蓉随手把笔记本合上,「你放心,我师爷看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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