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脖子,又问:【可万一他阳奉阴违呢?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后又搞小动作?】
胤礽转身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凉透的茶,慢慢饮了一口。茶虽凉了,他的语气却稳稳的:
“那也无妨。广东官场这么大,能干的不只他一个,想干的也不只他一个。
今日我给了他机会,他若肯改,那是他的聪明;他若不肯改——”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如水,“那便是他自己选的路。到那时候,不是我容不下他,是规矩容不下他。
该升该降、该留该走,按规矩来,谁也挑不出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毕竟,台阶我给了,路我也指了。他若是自己不愿往上走,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小狐狸蹲在桌角,听完这番话,碧玺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胤礽。
沉默了片刻,它忽然抬起一只小爪子,认认真真地朝胤礽比了个竖起的姿势。
胤礽望着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春风拂过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小狐狸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细的、满足的哼唧声,整个身子都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窗外,珠江上的渔火明明灭灭,像极了这世上的人心。
有些亮着,有些暗着,有些摇摇晃晃地,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胤礽望着那片光,目光沉静,什么都没有再说。
*
夜色渐深,胤禔从隔壁过来,端着一碗药。
他进门也不说话,把碗往胤礽面前一放,自己往对面椅子上一坐,双手抱胸,看着弟弟喝药。
胤礽端起碗,一口气喝完,苦得皱了皱眉。
胤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蜜饯。
胤礽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那甜味慢慢化开,把药的苦一点一点地冲淡。
“大哥。”
“嗯。”
“你不好奇我白天跟吴明远说了什么?”
胤禔摇摇头。“不好奇。”
“为什么?”
胤禔想了想,像是在认真斟酌该怎么说。“因为大哥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想过的、掂量过的。
你不会随口乱说,也不会凭性子办事。
既然你想过了、掂量过了,那你说的话,就一定站得住。”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就算万一站不住——还有大哥在。你只管往前走,后头的事,大哥替你兜着。”
胤礽望着他,忽然笑了。“大哥,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胤禔也笑了。“惯坏就惯坏。你是弟弟,哥哥惯弟弟,天经地义。”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顺利。
老汤姆的签证办下来了,吴明远亲自送到工厂,态度比从前恭敬了许多。
哈里森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说,那台更大的钻孔设备,他已经通过英国的贸易公司下了订单。
对方报价四千二百两,比市场价贵了将近一成,但交货期可以从六个月缩短到四个月。
他把电报拿给胤礽看,胤礽扫了一眼,说了两个字:“订吧。”
周明远在旁边听得心疼。
四千二百两,加上之前那台旧设备的三千两,光钻孔设备就花了七千多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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