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少,所以几位先生还是要有这个准备。」
「而饷禄呢,暂按我军中幕僚标准支给,虽不丰厚,必不使先生们饥寒。」
「待扬州事定,江淮粗安,再为先生们安排妥帖去处,兴建翰林院,大兴文教。」
「未知先生们意下如何?」
四位儒士对视一眼,皆有欣然之色。
他们冒险前来,所求不过就是将满腹经纶,货於帝王家。
这位吴王已经能看出有气吞南方的气象了,而今日的态度和安排,虽显仓促,但诚意十足。能听得进话,能让他们才尽其用,这已经是明主了。
於是,宋东阳代表四人再次长揖:
「殿下虚怀若谷,从善如流,真乃明主之象!吾等愿附骥尾,竭尽愚钝,以报殿下知遇之恩,亦为天下文脉存续,略尽心力!」
「好!」
赵怀安大喜,也不罗嗦,直接喊道:
「得四位先生相助,如添羽翼!」
「赵虎,即刻安排,在帅帐附近搭设一座专帐,供四位先生居住、备课之用。」
「所需笔墨纸砚、简易书册,尽快筹措。」
「通告全军主要将校:自明日起,宋、范、叶、刘四位先生为我行军学士,见之如见我,务必礼敬!」「每日午後若无紧急军务,中军以上将校随我一并听经筵。」
「要学习啊!再忙也要学习!」
命令一下,军营中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波澜。
武夫们听说来了几个「教书先生」,还要让大家去听课,多是摸不着头脑,私下嘀咕。
但既然是大王的严令,无人敢公开抵触。
张龟年、袁袭等幕僚知赵怀安深意,也表示支持,但对所谓江淮名儒保留意见。
开玩笑,你要是真牛,怎麽呆在老家教书?真厉害的,得如我张龟年一般入京考科举。
虽然我也没考上!但那不是我不行……
赵怀安行动飞快,当天下午没事,就让四人开讲。
也是要考量一下这几人是否有真才实学。
在简陋的学士帐中,赵怀安让四位新晋「行军学士」进行了第一次正式讲经。
帐内除了马紮,添置了一些案桌和充当书架的木板箱。
宋东阳取出一部随身携带、略显残旧的《春秋左氏传》,范祖冲带了《尚书》,叶常准备了《论语》《孟子》节选,刘继学则带来了《汉书》。
赵怀安开门见山:
「先生们,军中时间宝贵。请直接告诉我,若欲最快让我及将领们明白这些书对当下征战、治军、理政有何用处,该如何讲起?」
宋东阳暗叹这位吴王急功近利,但还是淡然捻须道:
「殿下,《春秋》重义,讲尊王攘夷,辨华夷之防,亦记征伐盟会之礼与诈。」
「当今之世,王道不彰,藩镇林立,恰如当年春秋不义时。」
「书中记载战例、外交辞令,於军争、交涉亦有启发,但真正重要的,就是其中王道伸张,才是治乱之道!」
那边,范祖冲也道:
「《尚书》载古先王治国语录、典谟训诂。可先讲《洪范》九畴,论治国之根本原则;《无逸》篇,劝诫为君者勤政勿耽乐;《康诰》《酒诰》等,言治民需明德慎罚。於殿下,可明治国大体,知敬畏,重民生。」
坐在稍侧,叶常笑道:
「吴王殿下,学生可讲《四书》节选。《大学》之三纲八目,是内圣外王路子;《论语》之仁政、足食足兵民信之,对治人,治军皆有裨益。」
「而《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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