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船缠斗,箭矢往来飞舞,双方不断跳帮血战。「再等等。」
杨行密声音沉稳:
「等许再思把预备队都调去南北两寨。」
忽然,李德诚指向南寨:
「大哥快看!水门开了!」
果然,南寨水门木闸缓缓升起,数艘镇海军战船驶出,显然是要包抄田後路。
「就是此刻!」
杨行密拔刀出鞘,虎吼:
「传令:全军突击,直取南寨水门!秦裴左翼,德诚右翼,随我冲!」
楼船鼓帆,如离弦之箭冲向水门。
身後十艘快船紧随,船头士卒齐声呐喊,声震大江。
许再思在寨墙上看得分明,脸色骤变:
「中计了!那是杨行密的主船!快关水门!弓弩集中射击那艘楼船!」
但已来不及,杨行密的楼船凭藉顺流之势,速度极快,转眼已至水门前。
船头包铁撞角「轰」地撞碎残破的木栅,卡入水门。
「随我杀!」
杨行密披三层甲,身先士卒,纵身跃上摇摇欲坠的木栅。
身後,秦裴、李德诚一左一右护持,二百牙军如潮水般涌上。
寨墙守军疯狂放箭。
李德诚举巨盾护住杨行密,盾面上瞬间插满箭矢,如刺蝟一般。
秦裴则挥舞大刀,左劈右斫,砍翻迎面之敌,直接杀入寨内。
江水滔滔,浊浪拍击着瓜洲水寨的木栅。
震耳的厮杀声回荡在瓜洲上空,各种金铁相击声在寨内外此起彼伏,号角声,海螺声,声声入耳。寨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地,屍体在地上推挤,血水流淌,将寨内土地面染成暗红。
水寨内院的厮杀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嘶哑的喊杀声遮盖了江涛,杨行密率麾下的黑云都精锐牙兵与镇海军许再思部武士挤在狭小的水寨。狼牙棒、横刀、长斧此起彼落,双方都已经杀疯了。
这个时候,一支二十人左右的精锐黑云都武士因为冒进已险象环生。
最先冲入内寨的几名黑云都武士已倒在血泊中,残存的十来人挤成一团,被镇海军武士们用重兵围攻。最外侧两名黑云都武士横刀折断,左侧一人举起左臂,试图用绑在左臂的圆牌抵挡。
可这种皮木小盾原为防箭,如何挡得住重兵砸击?
在狼牙棒的猛击下,木屑横飞,牌面支离破碎。
那武士左臂骨瞬间就断成几截,身上的铁铠面对钝器也毫无用处,狂暴的砸击全由身体承受。他每受一击便吐一口血,眼神涣散,最终瘫软倒下,压在後排同袍身上。
旁边两名黑云都武士举着双手盾牌吃力抵挡,盾面牛皮被撕扯稀烂。
惶恐中剩下的人终於要往後退,想要和後面的袍泽汇合在一起,前面,两个抵抗的武士也终於扛不住,瘫软在地。
但这个时候,从後方传来一阵暴喝,原来是又一队镇海军已堵在後面,其中混杂着不少披亮甲的精锐。片刻後,这支冒进的黑云都牙兵小队就全军覆没。
在水寨的正门,寨外的田和蒙终於攻破寨门,怒吼着厮杀进来。
田依旧大步追在最前,手里长柄铁骨朵朝最近的镇海军猛砸。
棒头擦过门楣,木屑哗啦啦飞溅。
对面镇海军军阵中,有长受刺来,直接被锤成了两节,其中一截还插在了一名镇海军武士的脸上,直接倒地。
田怒吼着,仗着身上的铁铠,不挡不顾,蒙头就往前面砸。
後面的蒙也有样学样,同样拿着杆长柄铁骨朵,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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