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弓待发。
「放!」
刘金低喝。
五十支火箭划破夜空,如流星般坠向北寨箭楼。
其中七八支正中箭楼木墙,火苗「呼」地窜起。
「敌袭!敌袭!」
寨墙上顿时炸开锅。
守军慌乱奔走,有人提水桶救火,有人张弓盲目向黑暗中还击。
就在这混乱当口,李宗礼已率人冲至墙下。
「上钩!」
他低吼一声,奋力掷出飞钩。
铁钩「哢」地扣住墙头,数十条绳索同时挂上。
「攀!」
李宗礼率先咬住刀背,双手交替上拉,泥泞的脚在土墙上蹬出深坑。
身後敢死士如猿猴般紧随。
墙头守军终於发现攀城者,惊呼着探身下望。
「放箭!快放箭!」
箭矢零落射下,但黑暗中准头大失。
李宗礼左臂中箭,闷哼一声,却不停歇,反而借力猛蹿,竟率先翻上墙头!
刀光一闪,一名镇海军武士脖颈喷血倒地。
李宗礼如猛虎入羊群,单刀左劈右砍,瞬间清出一小片空地。
敢死士接连翻上,迅速扩大突破口。
「夺门!开北门!」
李宗礼浑身浴血,带头向寨门杀去。
同一时间,瓜洲南岸芦苇荡。
田趴伏在泥水中,已近半个时辰。
潮湿的芦苇杆搔着他的脸颊,蚊虫嗡嗡作响,他纹丝不动,只死死盯着南寨水门。
水门由粗大木栅构成,後设铁闸。
门内可见二十余艘楼船黑影,桅杆如林。寨墙上巡逻的守军脚步声清晰可闻。
寅时末,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田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火摺子,吹亮:
「举火!」
身旁亲兵立刻点燃浸油的芦苇束。
三支火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杀!」
田率先跃起,拔出横刀。
三百伏兵从芦苇荡中冲出,扑向南寨水门。
寨墙上警锣大作。
「淮南军!淮南军来了!」
箭矢如雨落下。
奔跑间,田颧举盾格挡,脚步不停。
身旁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但田丝毫没有停歇,即便是佯攻,但佯攻也要攻得真,攻得狠!
等冲到寨下,蒙持盾大吼:
「撞木!撞开水门!」
说着,亲自指挥着十余名壮汉,扛起临时砍伐的树干,狠狠撞向木栅。
「砰!砰!」
木屑纷飞,栅栏剧烈摇晃。
寨墙上,守将许再思已被惊醒,披甲登墙。
见此情景,他冷笑:
「区区数百人,也敢袭我水寨?弓弩手,集中射杀撞门者!步槊手准备,待其破门,堵住缺口!」江心,杨行密的楼船上。
秦裴焦躁地踱步:
「南寨火起已有一刻,北寨杀声震天,大哥,我们何时出击?」
杨行密立於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战场。
南寨水门处火光冲天,箭矢往来如蝗;北寨墙头已有多处火起,隐约可见人影厮杀。
江面浮桥处,李神福的快船队正与几艘镇海军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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