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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强攻,只需制造混乱,吸引守军注意力。」
「得令!」
「张训、李宗礼!」
「在!」
「你二人率二百敢死士,从北岸潜行。」
「瓜洲北寨墙外有片滩涂,潮落时可见。明日寅时初,潮水最低时,你等涉滩接近,以飞钩攀墙。」「李宗礼,你曾做过泥瓦匠,善於攀爬,此战你为先锋。」
李宗礼是个精瘦汉子,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大哥放心,爬墙某最在行。只是……若墙上守军警觉,箭矢如雨,恐难近前。」
杨行密看向刘金:
「刘金,你善射。带五十名弓手,埋伏於北岸林中。寅时一到,先以火箭射其箭楼,制造混乱,掩护攀城。」
刘金抱拳:
「某必不负所托!」
「李神福、李涛!」
杨行密继续点将:
「你二人率余下人,乘快船於江面游弋。」
「一旦南寨火起,北寨攀城开始,立即驾船直冲江中浮桥。」
「不必接舷战,以火油罐、火箭焚桥,断其南北联系!」
李神福皱眉:
「大哥,焚桥易,但镇海军水师若从润州来援……」
「不会。」
杨行密斩钉截铁:
「周宝老奸巨猾,不会为了一戍之地倾巢而出。且高副使大军在後,他必疑是诱敌之计。待他犹豫之时,瓜洲已下。」
最後,他看向秦裴、李德诚:
「你二人随我坐镇中军楼船。秦裴善使大刀,为左翼;德诚持盾护卫,为右翼。待南北寨乱起,我等亲率二百牙军,直扑南寨水门,一举破之!」
秦裴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某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李德诚却有些担忧:
「大哥身为主将,何必亲冒矢石?让我等冲锋即可。」
杨行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
「此战乃我等在高副使帐下第一仗,必须胜,且要胜得漂亮。」
「我不亲临前线,儿郎们如何肯效死力?再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诸位兄弟随我杨行密离乡背井,赌上性命前程,我岂能安坐後方?要死,我先死;要活,大家一起活‖」
九人闻言,皆动容。
田更是红着眼,大喊:
「大哥既如此说,某等必效死力!明日必破瓜洲!」
「必破瓜洲!」
众人齐声低吼。
杨行密举起酒碗:
「今夜不许饮酒,以水代酒。待破瓜洲,擒许再思,再与诸君痛饮!」
「饮!」
水碗相碰,烛火摇曳,江淮豪情。
次日,寅时初,瓜洲北岸。
夜色如墨,江风凛冽。
潮水已退至最低,露出大片泥泞滩涂。
李宗礼口中衔刀,赤足踩入冰冷的淤泥中,身後二百敢死士悄无声息地跟随。
每人皆黑衣蒙面,背负绳索飞钩,腰佩短刃。
北寨墙上,几点火把在风中明灭。
箭楼上隐约可见守军身影,但大多抱枪倚墙,昏昏欲睡,连日的对峙并未爆发战事,守军早已松懈。对岸林中,刘金眯眼估算着距离。
他缓缓张弓,箭镞裹着浸透火油的麻布。身旁五十名弓手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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