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位置稍後,不能上下挥舞,所以只能改成小半径的砸击。
对面的镇海军武士们堵在门口不动,後排的就用步槊从缝隙间攻击,也不管看到看不到,就架着前面袍泽的肩头一阵乱捅。
而前面的镇海军武士们,有拿牌盾的,有拿加厚横刀的,在蒙这边乱砸的时候,他们也,连续捅在蒙的胸甲上,砍得甲片一阵乱飞。
蒙被打得急眼了,怒吼一声,双手举起铁骨朵先是重重砸碎面前的脑壳,随後腾出一只手,直接抓住面前盾牌,一用力,那镇海军握持不住,手里的牌盾直接被推开,露出空挡。
这人也是个狠人,晓得要死了,索性将牌盾丢开,握着一把短刃就扑上来,朝蒙颈项就刺。蒙左臂一擡,用铁臂手格开短刀,接着也丢了铁骨朵,抓住对方握刀手腕,右手则摸到对方的面孔,将对方的铁面扒开,带着铁手套的手指就插了进去。
只是一用力,手指就插进了对方面门眼眶里。
血水顿时从面甲下涌出,那镇海军武士惨厉嚎叫。
随後蒙用力一撞,将人撞入人群里,接着再次举着长柄铁骨朵,就与旁边同样打开缺口的田,一并杀崩了堵在门口的镇海军武士。
随即,二三百人的黑云都武士从正面攻入,散开一片。
半个时辰後。
在镇海军瓜洲戍的内寨外,已经杀到这里的黑云都武士和守在大堂的镇海军厮杀在了一起。辕门位置,双方披甲武士拥挤在门内,各种兵刃撞击在门框上梆梆作响。
一面圆牌刚被举起来,就连手臂一起被砍飞到了墙边,破碎的兜螯甚至还带着一点白浆,在双方的脚下来回滚来滚去。
双方鳞甲互相紧贴,在搏斗推挤中发出刺耳摩擦声。
前排相互挤着,後排的武士们则不断敲击着对面的头盔,发出当当脆响,惨叫声与怒吼混杂。有时候,阵线往前压,有时候,阵线又被逼着往後退。
到处是人挤人,只要倒下一个,後面立刻被挤到前方。
这种情况下,即便再怕死也无法後退。
双方毫无战术可言,也无人指挥,所谓的指令在一片嘈杂中也根本无人理会。
带着一队人杀过来的张训,提着刀,看着挤成一团的人群,只能眼巴巴看着袍泽们的背影,在後面根本挤不进去。
疯狂嚎叫声中,间杂着强弩发射的哨咖声。
好像有人在叫喊什麽,听起来有些熟悉,张训也无精力分辨。
拥挤的背影不时前移,又停顿下来。
偶尔有飞溅血水从人群中洒来,落在他头脸上。
脚下踩到坑洼不平的东西,也不及去看。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激昂叫喊,却是前面的袍泽们终於打开了缺口,拥挤的人潮顿时一松,随後面前的背影就都朝辕门内涌去。
张训跟在最後,刚过辕门就被地上的东西一绊,直接摔倒在地。
周围都是屍体,张训倒在一人肚子上,那人头盔没了,光额头上一个巨大创口,眼睛还不停眨着,左手还抓着一把横刀。
张训想也不想,横刀朝那人脸上一刀刺去。
镇海军脑袋一歪,刀锋从左脸刺入,但距离太近,张训发力时不是直刺,刀锋从脸颊划出一道伤口,血水马上流满脸颊。
那镇海军像毫无察觉,眼神都没变化,连叫都没叫一下。
张训胡乱又砍一刀,顾不得杀死没有,爬起来继续往门外冲。
过了辕门,里面才是人间地狱。
到处堆积着屍体,他就这样从屍体上踩过跳入外院。
外院已一片纷乱,数十人杀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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