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强制检查之间的窗口期里争取到正常待遇,否则就更没有机会了,这也是她赶着来华盛顿的原因。
只是手里的这张牌暂时还无法同任何人和盘托出,这件事比较敏感,涉及的情报来源也不能暴露,父亲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刘伊妃平静地点点头,话锋一转:「爸,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纯如姐、林颖,还有本地华人家族的几个人都在等我,我得去跟他们见一面。」
安康闻言微微皱眉,却没有出言阻止。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也看得出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麽冲动,只有盘算过所有选项之後的笃定,继而只是叮嘱道:「你出行都坐使馆车辆,安全有保障。其他的自己注意,特别是肚子里的孩子。」
刘伊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嘴角终於浮起温柔的笑意,像是想让父亲放心,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幸好我不是个侍儿扶起娇无力的,之前怀呦呦和铁蛋都没问题,这次就一个,压力很小。」
「要是什麽都不做,估计天天忧思多梦反倒不好,朱大夫她们24小时待命,本地的乔治华盛顿大学医院也联系好了,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进门时安康提到的话题,正色道:「爸,我这次来,博伊斯的律师团队是一条线,你们外交口是一条线,我自己会组织一支力量,是第三条线。」
「什麽线?」安康问道。
「民间的、媒体的、舆论的线。」刘伊妃沉声,「我不会以你的女儿或者任何官方身份去做这件事。我就是路宽的妻子,一个演员,一个母亲。」
「这样的话,不管我说什麽、做什麽,美方都没有办法把它上升到国际关系层面去炒作,因为那只是我个人的声音。」
她顿了顿,自光清澈地看着父亲:「也许後续我可能会提出一些比较尖锐的观点,甚至直接公开批评FBI或者司法部的某些做法。这些话如果由你们来说,性质就变了,会牵扯到面上关系的平衡。」
「但如果是作为家属的我来说,那就只是一个妻子的呐喊,是人之常情,是言论自由的范畴,我们各走各的路,朝着同一个目标,风险反而更可控。」
安康听完,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他在系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当然听得懂女儿这番话背後的逻辑。
这种层面的博弈,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对抗。
有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就是越界、就是挑衅、就是授人以柄;
但一个焦急的妻子可以说,一个公众人物可以说,一个母亲可以说。
那是另一种力量,不受外交礼仪和双边关系的约束,可以直接穿透层层壁垒,抵达公众的良知和国际社会的关注。
而刘伊妃要做的,恰恰就是调动这股力量,去用自己的名声、自己的故事、自己作为一个即将第二次成为母亲的身份,去把那扇紧闭的门敲出一条裂缝来。
她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薄外套披上,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爸,我先去换件衣服,然後就出发。晚上回来再跟你细说。」
安康站起身相送,望着她的背影沿着走廊渐行渐远。
老父亲忽然有些恍惚,那个1997年怯生生攥着母亲衣角走下舷梯的小女孩,和如今挺着孕肚、披着薄衫一个人走向战场去拯救丈夫的妻子—
两个身影,渐渐重叠。
他幽幽了叹了一口气,是啊,女儿也都三十岁了————
华盛顿西北区,麻萨诸塞大道尽头,一栋乔治亚复兴风格的红砖宅邸隐在百年橡树的浓荫里。
这里是林颖及其家族在华盛顿的一处私宅,平日无人居住,偶尔用作族中子弟接待重要客人的场所,今天借给刘伊妃用,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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