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安静、私密、不在任何机构的关注名单上。
二楼书房的百叶窗半合着,傍晚的阳光熹微,小刘推门进来时,屋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能够密谋共事来营救丈夫的靠得住的朋友,譬如即便时局艰难,还一直坚守维稳着北美问界的黄安娜,还有路宽在事发前就已经交代她聘任和沟通的律师博伊斯。
张纯如最先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她一个拥抱,随後是林颖、马雯,後两位都是当年路宽在北平奥运会开幕式团队的战友,感情很深厚。
2007年下半年,路宽因为《历史的天空》进组拍摄,奥运团队便跟着他转移到剧组,大家彼此相处了有大半年之久,关系算得上莫逆。
加上林颖、马雯及背後的华人家族,这次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串联力量。
「你太勇敢了,和小路一样,真为你感到骄傲。」张纯如这几年东奔西跑,两鬓都有些银丝了,此刻看着自己这个小妹妹,心中无限感慨。
林颖笑道:「能跟路导结为革命伴侣的,难道还是什麽啼啼哭哭的小女孩不成,伊妃的性格,拍《天空》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的。」
「可不嘛。」马雯接话调侃,「那会儿她还是个初出江湖、走火入魔的女侠呢,现在都要做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故人相见的寒暄,叫一一答覆的刘伊妃脸上也泛起笑容,一路上的上忐忑和焦躁稍缓,几人在桌边坐下,她才正式同律师大卫·博伊斯握手。
「大卫,你好,这几天状况怎麽样?」她问了此前也问过父亲安康的问题,想要第一时间搞清楚另一条线上的情况。
大卫·博伊斯年过六旬,一头银发梳得齐整,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即使在七月的闷热里也一丝不苟,上了年纪的老律师称呼客户都比较正式和老套:「夫人,过去四十八小时里,我已经向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法院递交了人身保护令申请,要求检方在规定期限内说明羁押的合法性依据;同时提交了动议,要求就起诉书密封的合宪性举行听证。此外,我还通过律师协会的国家安全法委员会向司法部职业责任办公室发出了正式质询,申请和程序上的能做的,我都在推进。」
他顿了顿,双手交叠,像是已经进入了在法庭上陈述关键论点的状态:「但目前,我们和检方之间是一种僵持。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场压力测试,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看谁先沉不住气。」
「他们想用无限期的拖延逼我们放弃程序权利,而我们每提交一份动议,都是在给法官的案头加一份压力。一旦外部环境发生变化,比如某个关键程序被舆论盯上,或者某个联邦法官对密封起诉书提出质疑,我们就可以抓住那个裂缝,申请加速审查。」
「但在此之前————」博伊斯突然话锋一转,「夫人,有一个问题非常重要,这涉及到我们後续的辩护策略以及和当局博弈的程度与烈度,请您回答我。」
「你说。」
头花花白的老律师看着这位首富夫人,一字一句道:「据你所知————路先生是否真的接触过、持有过、或以任何方式获取过检方所指控的所谓最高级别军事技术资料?」
屋内包括黄安娜在内,所有人都是听得一惊。
在场的张纯如、林颖等女性都不是什麽没有见识的家庭主妇,反而因为家族和职业的原因深谙美国社会的一些常识与准则。
他们之所以吃惊,是因为博伊斯的问题回答的人不好答,问的人也同样担着风险。
这种级别的律师,按理说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按照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第1.6条的保密特权原则,律师与客户之间的沟通受严格保护,博伊斯有权知道真相,刘伊妃告诉他的一切也都在保密范围之内,检方无权强迫律师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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