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重新评估,评估期未定。
这也是在希腊的竞价大厅中,该国的财政委员会主席声称要现场勘合的原因了。
於是被戏称为「首富战争」的世界级商业对峙展开了最後的无情剿杀。
港股市场上,长、和两只股票在多重噩耗叠加下彻底崩盘,一小时内跌幅超过30%,市值蒸发超过千亿港元,触发电熔断。
「小驴」与「黄瓜」顺势将手中持有的TVB、电讯盈科等股份大量抛售加剧恐慌,股价暴跌导致李家抵押给银行的股票市值严重缩水,触发了巨额的Margin Call,也叫补充保证金通知。然而,李家此刻的内地资金被政策锁死,香江现金牛遭重创且面临调查,欧洲融资渠道被冻结,根本无力应对股市的追加保证金要求,更遑论凑齐希腊港口所需的37.5亿欧元。
根据银行协议,当抵押品价值跌破警戒线且无法补足时,银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或处置抵押品。这意味着,李家不仅无法动用那38亿欧元的港口专项贷款,甚至其他短期流动性也可能被银行收紧或追索。
一损俱损,泥沙俱下。
这是这两年为了脱亚入欧,密集使用高杠杆用以收购欧洲民生业资产的副作用,只是今天的形势,和哪怕一天前、一周前、半年前的形势都有天壤之别。
大厦将倾,仿佛也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了。
而昔日盖起这座大厦的人在做什麽呢?
更加佝偻的老李步行出了居所,径直去往了白厅,这会儿就显出他选择这里作为大本营的好处了:距离日不落帝国最全权力机关只有几公里。
小李代替大哥线上召开董事会,和银行方面紧急沟通应急方案,同时知会北平方面的友人企图斡旋。如果说前两者尚算可以努力的应急之策,那最後一条注定徒劳。
此情此景,此地此国,谁敢?
谁敢伸一只手,张一句嘴,就要承受来自顶级正商力量的无情打击,并且是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国家利益的正义审判!
可以说,往日言笑晏晏的贵人们,此刻巴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下来锁在柜子里才好,免得好奇心泛滥多望了一眼,被人瞧见。
也许全家唯一有心思复盘、悔恨、蹉跎的就是以板正、踏实着称的接班人「大李」了。
他没有立刻返回那个已成审判场的大厅,而是示意助理处理後续,自己独自走向了港口防波堤的尽头。爱琴海的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比雷埃夫斯港庞大的起重机阵列在阳光下静默,仿佛在嘲笑他片刻前以为唾手可得的野心。
看着眼前这座海港和不远处规模宏大的码头,欧亚港口一体化的家族事业美梦彻底破碎。
「我们究竞犯了什麽错,输在哪里呢?」
他又想起老豆从小就会启发自己思考的这个问题。
就像路宽时常教铁蛋的一样。
也许天下间所有的父亲,看自己的儿子,都会带着这种莫名的期许和寄托。
无论他自己是普通的贩夫走卒,还是功成名就的富商公侯;
也不论儿子日後是龙是虫,是登临绝顶还是跌落尘埃;
那份想把毕生所得、所悟、所憾,都细细密密缝进下一代骨血里的心情,大抵都是相通的。叫李泽句看来,很显然,从一开始、直到今天之前,路宽都一直在虚张声势地积蓄力量,暗中吸筹。自己父子三人看出了他几乎每一步的目的,也颇为稳妥地做出了合理的应对,己方所有的破绽都是在己方被迫接受英国当局的「要挟」时才露出的。
於是从这些破绽中,路宽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前威逼。
原本待价而沽、用以自保的对於半岛的基础、民生的稳定性作用在削弱,所谓中立的绅士华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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