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就涨红了,浓烈的辛辣味一并涌上来,眼泪都被呛出。
吞不下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领口,衬衫迅速湿透了,但他根本不敢停,只有拼了命地吞咽,边喝边发出含混的,溺水一样的咕噜声。
陆兰庭淡淡看着他,手指转动着酒杯。
嘴唇泡在混合酒液里,高慎的眼睛开始失焦,瞳孔涣散,像是灵魂已经从躯壳里飘出去了,只剩下□□还在机械地执行命令。
勉强灌了一半,高慎把手放下来,想要喘上一口气。
但岑平南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掐住了高慎的后颈,如捉一只公鸡一般固定住,另一只手端起酒缸继续往高慎嘴里灌。
高慎的头被按着往后仰,喉咙被迫张开。
酒液涌进去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吞咽的,大量液体自口鼻同时涌出,像一口被堵住了出口的泉眼,从所有的缝隙中疯狂往外冒水。
他整个人开始抽搐,身体疯狂地扭动,但岑平南的手像一把铁钳,夹得他纹丝不动。
高慎的脸很快涨成了青紫,额头的青筋暴起,如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眼球往外凸,鼻子里流出来的液体混着血丝,滴在桌布上,也滴在地上。
所有人都低眉垂眼,假装自己看不见。
酒缸终于见底,岑平南一松手,高慎就倒在了地上,淌到地上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陆兰庭似是惋惜地看着那些浪费的酒液。
岑平南招手叫来两个侍者,重新倒满了酒,一左一右架起高慎,把他按着跪在地上,硬生生撬开嘴。
酒缸边沿磕到牙齿上,辛辣的液体像条火龙从喉咙钻进去,在他的胃里翻搅,高慎仿佛落入了油锅里的鱼,拼命挣扎中,他狠狠摔落在地。
嘴巴大张着,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像一具被放干了血的尸体,不停发出生理性的嘶喘。
然而这副惨状并没有激起任何的同情心,侍者们接着把他提了起来,举起酒缸。
还没灌下去,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邵秉诚站了起来。
“陆……陆先生。”
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高局长他,他已经喝不下了,再喝下去恐怕会出事的,您大人有大量,让我来替他喝吧。”
倒不是邵秉诚多么讲义气,但高慎是他的顶头上司,如果这时候他敢装鹌鹑,以后也不用在局里混了。
陆兰庭看着他,那平静而淡漠的一双蓝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邵调查官。”叫出了他的名号,陆兰庭语气里甚至有赞许,“你有心了。”
邵秉诚脑子里嗡了一下。
总统家的公子居然知道他。
他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能入陆兰庭的眼,说难听些,在场人里就算是给陆兰庭擦鞋,恐怕都轮不到他第一个上。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地翻箱倒柜。
他最近办了什么案子?
FFI经手的案子多了,得罪的人也不少,但能让陆兰庭亲自出面的他绝无印象。
难道是因为去年那桩腐败案?不对,那是他跟着高局长办的,和陆家八竿子打不着。
还是因为上个月他查的那笔异常往来资金?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完检查后就被搁置下来了。再说就算陆家真有什么事,也不会轮到他们这些小喽啰来管!
他在脑子里飞速地过着每一个经手的案子每一个细节,把自己从业以来所有的档案在脑海里翻了一遍,翻到脑子都快烧了,也没有翻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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