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紧急掐断,取而代之的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所有人纷纷起身,堆出殷勤笑脸。
谁都没有想到陆兰庭会出现在这里。
他衣装一丝不苟,袖扣领带各居其位,像是刚结束繁重的工作,神情疲惫而冷漠,迫人的气势让人难以第一眼注意到他的英俊。
这是一副即使面含微笑,也仍然叫人提心吊胆的面孔。
主位被让了出来,陆兰庭却并不着急坐下,他说,“不必拘束,都坐下。”
他站着其他人哪里敢坐,慕严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您先请,您先请。”
陆兰庭手指搭在椅背上,没有坐下去的意思。
“慕部长,听说今晚这边热闹,我那边刚结束,顺道过来看看,不会打扰各位雅兴吧?”
“哪里哪里,您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慕严连忙说,躬身给他满了一杯新酒,腰弯下去又直起来,像根拉紧又松开的弹簧。
陆兰庭接了酒杯随意放下,“眼下多事之秋,各位最近为父亲奔忙都辛苦了,我过来是敬大家一杯。”
“陆先生言重了,不过是我们的本分。”
开这个口的人是高慎,而陆兰庭直直盯着他眼睛,看到他有些不自在才移开。
“高局长。”陆兰庭道,“我听人说,你做事一向是最尽心尽力的,上次那件事处理得很妥当,父亲那边也很满意。那么这一杯,应当先敬你。”
高慎愣了一下。
上次哪件事?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近期经手的案子,没有一件和陆家沾边的,但陆兰庭说的语气笃定,如果追问反而显得不识抬举。
何况,真论起来,这桌嘉宾里他是排不上头号的,怎么也不该越过其他人先敬到自己头上,莫不是他刚才出头说的话惹了第一公子的嫌。
高慎下意识看了眼慕严的方向,果然那边脸色已经挂不住,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他只好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端起杯就要一饮而尽,陆兰庭的秘书岑平南却突然大步走来,劈手就夺过酒杯。
有些许酒液洒落出来,杯子跟着砸在桌上,“咣”地一声,落在满房间的人耳朵里,十足的心惊肉跳。
“听说高局长是海量,区区一杯怎么够。”
陆兰庭望向侍者。
对方会意,端来醒酒的玻璃器皿,桌上的各类酒水悉数被倒进缸中。
白酒、红酒、威士忌、白兰地。
琥珀色的、深红色的、透明的液体,在缸中混合翻涌,像一捧浑浊的血。
高慎的脸色变了,“陆先生,这……”
陆兰庭抬手,“这些都归你,今晚不醉不归才算尽兴。”
几升混合烈酒下肚,不说死人,至少也要进急救室。
高慎后背出了一圈冷汗,汗珠从脊椎骨滚下去。
“……您真是太会开玩笑了。”他说。
“我在开玩笑吗?”陆兰庭反问。
慕严额间已有薄汗,“陆先生,高局长如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您指教。”
“好差的记性,我不是才说过,要感谢高局长做事尽心尽力。”陆兰庭打断他的话,只看着高慎,客客气气地问,“怎么,高局长不赏脸?”
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连慕部长开口说和都碰了一鼻子灰,剩下的连劝都不敢,眼观鼻鼻观心立在原地。
高慎面色铁青,只得端起那个巨大的酒缸,双手捧着,咕嘟咕嘟灌下。
混合的酒呛人,第一口下去他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