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的官制最底层可以说的,因为谁都惹不起。
他丁元辉见到了某些故事的整个始末,也同情这个邻居多年的县令刘同敏,但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奈的心有戚戚然,人生在世大多身不由己,进了神道,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刘知县一句话说完,也没有再给楚元宵多解释,只是洒脱起身安排着自家夫人赶紧下厨,把府里剩下不多的一些饭菜都下了锅,好好招待新进城的小仙师,让他吃饱喝足休歇一夜,明早起来就赶紧离开此地。
不宜久留之地,他们这些人是没有办法,但小仙师没必要白白在这里赔上性命!
楚元宵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身后余人却突然悄声传音了一句,有些类似于托梦的嫌疑,在他心湖深处提醒了一句,“公子,这个事有些蹊跷,暂时先别问。”
刚欲张口却被堵了话头的少年,不着痕迹看了眼身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余人,就忍住了言辞,什么都没再多说。
宾主相宜,一顿饭罢,桌上无酒,一个县令一个城隍好像都没有什么胃口,连筷子都没动,就只是一杯又一杯喝着白水,一边劝小仙师多吃一些,因为过了临茂县之后的下一个集镇,可能还在很远的几百里山路之外,再想吃一顿热乎饭可不容易。
二人好像对于同桌少年背后的那个,看起来老神在在的青衣小厮都默契地选择了遗忘,谁都没有主动与之搭话,也没有劝他坐下来一起吃些东西的意思。
大概是官场混久了之后,有些事都不太需要刻意提醒。
楚元宵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接受了刘知县的好意,将饭桌上的那些本就不多的青菜蔬米都吃了个干净。
坐在对面的两人静静看着少年吃饭良久,大概就真的确定了,这位看似小仙师的少年人,很可能就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确实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不过两人也依旧没有觉得该怪罪少年,人人都有各自的一本劫难账,自家的账本上欠的债,没道理要让别人掏空他的压箱底来替你还账。
水足饭饱,楚元宵放下筷子又喝了一杯水之后,那位从城隍庙出来已久,现身人前已多时的丁城隍就适时笑着起身准备告辞。
只是还不等他话音出口,楚元宵竟也跟着站起了身来,朝着刘知县拱手笑道:“刘大人,在下本也是修行中人,出门前师门长辈有过交待,要见山磕头遇庙烧香,所以今晚在下想同丁城隍一道,在那城隍庙中借宿一晚,所以先感谢刘大人热情款待,在下这也就要告辞了。”
县令刘同敏闻言一怔,倒是那个丁城隍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刘知县转头看了眼丁城隍,有些犹豫,楚元宵说得明白他有师门长辈叮嘱在身,他也不好太拦着,可要是真让他去城隍庙…他再次转头看了眼丁城隍。
红衣城隍笑了笑,“刘知县这是不放心我?丁某好歹也是一地城隍,有分寸的,放心便是!”
刘知县再次沉默了一下,随后洒然一笑,还好心情似的调侃了一句:“也是,既然小仙师有讲究,刘某也不好强留,都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丁城隍的府邸其实跟这县衙也差不了太多,一穷二白,就差漏风又漏雨了。”
双方告辞出来,当先而行的红衣城隍就缓步在前面带路,楚元宵安静跟在身后,青衣余人则悄无声息跟在最后面。
说来也神奇,作为一介鬼物,他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跟堂堂神灵同伴而行,有些机遇确实奇妙。
走出县衙老远,走在中间的楚元宵看了眼前面不曾回头的城隍爷,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眼身后静悄悄的余人。
青衣小厮心领神会,轻轻点头之后便停下了脚步,缓缓隐身在了暗夜之中,消失不见。
走在最前头的城隍爷好像对身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继续缓缓前行在前面领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