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嘿!说到点子上了!”
浮沉子一拍大腿道:“那孩子,叫钱浚,如今虚岁也十四了,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娃娃了。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看惯了叔父那张虚伪的笑脸,感受着无处不在的监视和限制,再听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能不明白吗?近一两年,可是闹出过几回不愉快。”
浮沉子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道:“听说去年,钱仲谋在侯府设宴款待江南四姓的族长,按理说,钱浚作为先侯嫡子,哪怕没有实权,这种场合也该出席,露个面。”
“可钱仲谋根本没叫他。结果你猜怎么着?钱浚自己带着两个小厮,直接闯到宴会厅外,当着一众家臣贵戚的面,大声质问钱仲谋——‘叔父宴请江南贤达,为何独独忘了侄儿?莫非侄儿不配为钱氏子弟乎?’”
“当时场面,啧啧,那叫一个尴尬!”
“钱仲谋怎么应对?”苏凌问道。
“还能怎么应对?”浮沉子耸肩,“当然是立刻换上一副又是心痛又是懊恼的表情,说什么‘浚儿你身体不适,叔父是怕你劳神’,‘快快入席,是叔父疏忽了’,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个不通报的管家——多半是替罪羊,痛斥一番。”
“最后自然是‘叔侄和睦’,钱浚被‘请’上席,但全程如坐针毡,宴席一散就被‘送’回了思贤园。事后,钱仲谋又送去不少珍宝安抚,可隔阂,已经种下了。”
“类似这样的小摩擦,近一两年还有过几次,虽然最后都被钱仲谋以‘孩子年少气盛’、‘寡嫂管教不严’等借口压了下去,但裂痕,是补不上了。”
苏凌沉吟道:“看来这钱浚,并非庸碌之辈,有些气性。他母亲呢?那位先侯夫人,就任由儿子如此?”
“哎,对了,那钱伯符的妻子,不就是江东二......”
苏凌忽的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然后又咽了下口水道:“额......她叫什么......”
浮沉子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暧昧神色,嘿嘿笑道:“苏凌你才反应过来啊,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江东二啥之一,不过大晋应该叫荆南......那位寡嫂,也不姓乔,而是姓顾,她的确有个如她一般美艳倾国的妹妹......”
“这大顾嫁给了短命的钱伯符,小顾呢,就嫁给了如今荆南最唾手可热的新贵权臣周怀瑾!”
浮沉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坊间早有传言,说咱们这位钱仲谋钱侯爷,对他这位年轻貌美的嫂嫂,可是早就垂涎三尺,有纳之为妾,甚至......咳咳,总之,心思不那么干净。据说私下里没少借着‘关心寡嫂’的名头往思贤园跑,送些珍宝首饰、绫罗绸缎,眼神都不太对劲。”
“不过嘛,这顾氏也是个刚烈聪慧的女子,始终以礼自持,从不给钱仲谋单独相处的机会,更以抚养幼子、为先侯守节为由,婉拒一切暗示。”
“钱仲谋碍于名声,更碍于另外两股势力,一直不敢用强。”
“另外两股势力?”
苏凌敏锐地抓住重点。
“没错!”
浮沉子点头道:“其一,便是江南本地的门阀大族,尤其是穆、顾、陆、张四姓。这些家族与钱氏联姻交织,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
“钱伯符在位时,与这四家关系极为密切,倚为臂膀。他们对先侯的暴毙本就心存疑虑,对孤儿寡母更是充满同情。”
“尤其是顾家,顾夫人本就出身顾氏,虽然只是旁支,但同气连枝。有这些老臣旧族在暗中看顾、回护,钱仲谋想对他的嫂嫂和侄子下死手,就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这些门阀大族的反弹,动摇他在荆南的统治根基。”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浮沉子神色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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