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字研究室就成为省博之外,他跑得最勤快的地方。
研究室所在的小红楼,二楼大厅分成两个区域,最里面的部分是书库,是苏亦最为喜欢的部分,很多资料北大图书馆或者文史楼资料室都没有,在古文字研究方面,北大的师资力量确实偏弱。
研究室外面,则是办公区域,也被称为工作室。
容商二老,以及研究室的四大金刚,都在这里办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书桌,而容老的座位位置不错是靠南的窗边的第二位,看着老爷子的书桌,苏亦就羡慕不已。
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此外,还有水盒和十多方印章。
根据曾先同老师介绍,这里面的每一枚印章都是一段传奇佳话。
苏亦倒没有觉得曾先同是在夸大,容老的印章,每一枚都珍惜无比。
甚至,后世还有人高仿容老的书法拿出来拍卖,而且更加神奇的是,上面竟然盖着容庚常用的印章。
后来经过容老的学生鉴定,才得知,印章确实是真的,因为容老去世之后,他的后人准备把他的印章捐献出去,就曾经找人清理过印章印面。
那些书法伪作上面的印章,应该就是这段时间被人挪用了。
这事,苏亦在广美读书的时候,就是从教授他们古文字课程的老教授口中得知的。
当时,老教授还建议苏亦未来有机会可以研究一下容老书法篆刻方面的成就。
没有想到,前世枚机会的作的事情,现在就这样摆在眼前。
前世未竟之事今生来补,也算是一个弥补遗憾的过程。
从研究室几个老师的口中,苏亦听了不少关于容老的轶事。
尤其是治印方面。
苏亦对书桌上的印章极为好奇,前世在美院读书,他没少听过上古文字课的老教授提及过这些印章的故事。
某次展示容老书法作品的时候,老教授还跟他们普及这些印章的真伪风格。
当时,老教授还曾经展露过他读书时,在研究室钤印容老印章的宣纸照片。
因为有真假印章的对比,再去鉴定书法作品的真伪,一目了然,那一次的课堂,让苏亦印象极为深刻。
不曾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来到研究室。
但,容老不在,他不敢直接去动这些印章。
曾先同说,「等容老来研究室,到时候,你跟他提一声,想看多久看多久。」
另一位姓陈的老师说,「其实,你等不及了,现在拿起来看也可以,容老不介意的。」
苏亦摇头,「还是等容老过来吧,私自动长辈的物件,不好。」
其他老师都笑起来,直夸他懂礼貌。
容老年纪大了,并不是每一天都过来研究室。来不来研究室,最要看天气是否晴朗。
广州是多雨的城市,一旦下雨,老人家来回走动,就极为不便。
因为年纪大了,二老去年招了六个研究生,培养模式就很粗放,自由程度堪比宿白先生培养苏亦。
纸上得来终觉浅,想要知道日常生活中,二老是如何待人的,还是要多跟研究室的师生多多聊天。
一问之下,才知道。
二老培养的研究生的陌生,很有特点。
「不上课、不考试。」曾先同说。
苏亦羡慕,「那平时这些研究生都作什么?」
曾先同说,「二老有放鸭式和填鸭式两种方法:平时是放鸭,抄字书,读专著就是填鸭。他们没有要求一定要读自己的著作,但两位老先生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第一年要抄三本字典:《说文解字》《甲骨文编》《金文编》,并且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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