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来说,不管是容庚还是商承祚商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考古学家。
或者说,都不算是考古学界认定的考古学家。
尤其是容庚,他虽然在燕大创立了考古学社,但,他更多是书斋式的研究,并没有田野发掘经验。
甚至还有学者专门写文章论述容庚是不是考古学家(《容庚「考古学家」与「文字学家」身份献疑》)。
经过一番考证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容庚不是现代意义上的考古学家。
「容庚所谓的「考古学」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说法而不是现代学科概念,它涵盖了传统学术中的诸多门类,但并不能够直接等同于现代考古学科。他所研究的文字、器物、碑帖等,一部分当然是考古发掘的对象,但更多数则是流传有序的传世之物。王国维所谓的「二重证据法」,是一种通过考古发掘的实物来研究历史的历史学研究方法,而恰恰不是考古学研究方法。更何况,考古学者不做收藏,至今也是考古学科所约定俗成的一条底线。在某种意义上,与其说容庚是一位接受现代学术训练的学者,不如说他是一位生活在20世纪且任教于现代学府的传统文人。」
说到最后,作者还说,说容庚不是考古学家不是前辈学者的不恭,相反,这种「正名」更容易让我们看清楚容庚的学术特点以及当下学术体制的一些弊端。
这个观点对吗?
至少苏亦是认同的。
当然,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一种门户之见,比如吉大的吴振武教授就曾经抱怨,中国古文字研究对中国考古学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然而,考古所在作中国考古学百年成就总结,却偏偏弱化了古文字研究取到的应有贡献。
这也没啥好避讳的。
就算是考古学界之内,也都存在学派之争,更不要说,考古学跟古文字学两个不同的领域了。
但有时候,这俩个领域又是相通的。
至于商承祚书法领域的成就,让他名气大增则是在八十年代以后,因为他开始担任中书协广东分会的主席职务。
到那个时候,老先生家中都是一帮前来学习书法的小孩子,热闹极了。
从这点也能够看出来他跟容庚性子之间的差异。
研究二老的学术成就。
就要梳理他们的作品。
有时候,还需要亲自看。
这玩意,也急不来。
没看过二老的作品,就敢大言不惭的胡乱点评,则是对两位先生的大不敬。
因此,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苏亦有空就跑中大古文字研究室。
去年春,中大古文字研究室就开始搬家了,从康乐园中区数字大楼搬到马岗顶下东北区19号一栋二层的小红楼里,变得更加有古香古色的韵味,多了几分历史厚重感。
得知苏亦要写文章梳理二老的学术成就的时候,教研室的老师有些诧异,然而,得知他曾经给唐兰先生写过相关文章,大家就觉得合情合理了。
更加合情合理的是,苏亦还对各位师长说,他想要把考古学史当作未来一个研究方向,这样一来,就更加没有人觉得他闲得发慌,不务正业了。
甚至,二老得知他这一决定,还笑道,「以后把文章写好,先给我们看,要是写的不错,我们就给你把它发到中大学报。」
得,梁钊韬教授的让他写的民族考古相关文章还没出炉,这边就开始预订一个坑位了。
但两位先生还在,就要写人家学术史个人史,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偏偏二老还不在乎。
没法子,原本被苏亦当成阶段性习作的文章,这时候,都不得认真对待了。
这样一来,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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