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的秘密信使却在它的4楼收发最重要的信件。早在整军备战之前,纳粹已在邻国组织训练了一支同样危险的部队,这是一个专门进行歧视迫害的组织。政府机关和企业部门中都布满了他们的分支和密探,甚至杜尔富斯①和舒施尼克②的私人府邸也不例外。就连我们这间不起眼的事务所里也有一个他们的人,遗憾的是等我发觉已经为时太晚。当然那只不过是个管事不多的低级办事员,神甫请我雇①杜尔富斯,1932年起任,奥地利总理兼外交部长。1934年被德国法西斯分子杀害。②舒施尼克,1934—1938年任奥地利总理,后来受到德国法西斯分子的迫害。-----------------------页面398-----------------------388茨威格短篇小说选用他,为的是掩人耳目,实际上他只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信函,接接电话,和整理那些无足轻重的文件。他无权拆阅来信,所有发出的重要信件都是我亲自用打字机打的。也不留底稿。重要卷宗我都带回家,秘密谈判都是在修道院的院长室,或是我伯父的诊室里进行。由于有了这些防范措施,这个密探对重要过程一无所知,不幸的是这个争强好胜、满腹虚荣的家伙偶然发现我们并不信任他,重要业务都背着他进行。可能是有一次我不在,一个送信专使不小心说漏嘴,称伯尔尼男爵为皇帝陛下,也可能是这个混账偷拆过信件,反正那时我还没怀疑他,而他已经从慕尼黑或柏林接受指令监视我们了。很久以后,当我已身陷囹圄时才想起来,他最初总是玩忽职守,可是最后几个月里突然变得异常热心,甚至主动提出帮我往邮局送信。我的谨慎虽然不无可议之处,可那些最高层的外交与军界要人不也一样中了希特勒阴险的圈套?在舒施尼克宣布下台的当天晚上,也就是希特勒进驻维也纳的前一天,我已被党卫队逮捕了,证明盖世太保早就盯上我了。幸亏我在听到舒施尼克下台的消息,之前已经销毁了全部最重要的文件,在纳粹党徒冲进门前的最后几分钟里,我把剩余的一些有关修道院和两位大公爵在国外寄存财产的文件和必要的凭证暗藏在一个装脏衣服的筐子里,由忠实可靠的老管家婆转送到我伯父那儿。”B博士停了一下,点起一支雪茄。
在火柴闪亮中,我看到他的右嘴角在轻微地抖动,这样的情况我在以前也看到过,每隔几分钟就会这样抖一阵。
这是很轻微,很容易被忽略的痉挛,但却使他的整个面部显出一种奇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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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猜想,接下来该是集中营了,凡是忠于奥地利的人都在劫难逃。你可能想我会讲述我在那儿遭受的*、鞭笞和迫害,其实这些都没发生在我身上。纳粹为发泄心头积怨而对某些不幸者施以肉体和精神蹂躏,可我不属此列,而是被归入另一类,归入一小批被纳粹看作可以从中榨取钱财或重要情报的诱饵。本来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对盖世太保来说算不了什么,但他们可能知道了在我们后面有他们的死敌,我们是管理人员和亲信。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进行勒索的材料:修道院转移财产的罪证;还有皇室及保皇党复辟活动的罪证。他们不无理由地推测,由我们经管的资金大部分还隐藏着没交出来,从第一天起他们就使出看家本领来逼我吐露秘密。他们着眼的是罪证和财产,因此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被关进集中营,而是受到一种特殊的待遇。你或许记得我们的总理①和洛特希德男爵②及其亲属们,因为纳粹想从他们身上诈取百万钱财而没进集中营,代之以在旅馆享受所谓礼遇。他们被送进大都会饭店,这家旅馆同时也是盖世太保的总部。在那里每人住一个单间,我这个小人物那时也是其中一员。在饭店里开单人房,听起来不是蛮优待的吗?可是请相信,我们这些
“著名人士”没关进20个人挤在一起的冰冷的木棚,而是软禁在与世隔绝,尚有暖气供应的旅馆房间里,这可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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