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小弟可不愿做死读书之人。”
胡忻赞道:“此联甚好!”
马世杰道:“闻小友此联,当浮一大白!”
吕成亮道:“确是好联,来来来,共饮一杯你再走!”
杨铮听到秀才们赞许,却不禁暗叫一声糟糕。一时大意,竟然忘了这会还没有东林书院呢,想来这副对联即便已经有了,也不会流传太广。这事还不好解释,否则会更说不清楚。幸好这一联立意虽高,用词却浅显易懂,尚不算突兀。
当下装作无事人一般,与秀才们干了一杯,拿了两份邸抄告辞而出。五个秀才将他送至小门院外,相互拱手作别。这等礼遇自是未将他当成小童生,而是可平等交往的朋友。
月盈与栓子、黑娃三人候在外面,见杨铮出来,上前相跟着往杨家坪行去。
月盈道:“娘见天都暗了二哥还未回,便让我们来寻你。”
杨铮道:“时候不早了,是该回去读书了。”
四人走在路上,说了些熔铜及油印之事。快到村子时,这一段路折而向北,仰头便可见那颗大如灯盏明亮异常的新星。北极星在其下方,其光芒相较之下也是黯然失色,再向下差不多远的位置,在山头之上,北斗七星只露出一半。
前几天月盈等人都听杨铮说过,这只是正常天象,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眼见着那星越来越亮,都不禁有些惊惧。
杨铮见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忍不住摇了摇头。不多时四人进了村子,各自回了家。
杨铮与秀才们边吃边聊,这会食也消得差不多了,回到屋中便点起蜡烛读书。
他拿起《宪问》那卷,翻到“子产惠人”一章,见其后朱熹注曰:“子产之政,不专于宽,然其心则一以爱人为主。故孔子以为惠人,盖举其重而言也。”心想,这算不算是耍滑头啊?随即将这卷书放在一旁,将正读的那一卷取了出来。
月盈给杨铮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说道:“二哥,你说那颗天星,过阵子就会消失了?”
杨铮见月盈眼中隐隐带着些惧意,便放下书卷,说道:“其实天上的星就和人一样,是有寿数的,只不过星之寿数比人要悠长得多,有亿万年之久。天上那颗异星,原本只是颗不起眼的星,眼下寿数到了,便回光返照大放光芒。或许过上半年,便即烟消云散了。”
月盈缓缓点了下头,道:“原来是这样啊。”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来,摆上黑板准备画字。
杨铮见月盈变得有些伤感,不禁心中暗笑。小姑娘长大了,开始悲春伤秋,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心中惊惧要强得多。
转念又想到,儒家的天人感应,是吸收了墨家天罚之说,以天地异象来警示君主。在皇权社会,这固然有其积极的一面,让皇帝心存敬畏,行事不至于毫无底线。据说成祖文皇帝迁都后,雷火焚毁了奉天殿,便疑是惹恼了太祖在天之灵,为此惊惧不已。
但另一方面,将天地异象与皇权联系起来,却也严重阻碍了科学的发展。数学及一些自然科学或成禁学,或止步不前,与此关系极大。
华夏文明的发展,在科技方面比较偏重于实用性,一直是以技术为主,而不重视理论的归纳总结。而且就是技术研究,也常被统治阶层斥为奇技淫巧,因而虽然可以在某一方面、某一领域做到领先,却一直未能形成完善的体系,可谓先天不足。
就拿数学来说,不论是发现勾股定理的时间,还是求得圆周率的精确程度,都是西方望尘莫及的。
但在华夏,数学这门学科却始终未能形成。虽有《九章算术》这样的专著,后世却未有太大的发展,许多数学方面的著述,都是给这本书注解,就如朱熹给“四书”注解一般。古代绝大多数知识分子作学问,基本都是这么一种方式,离不开前人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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