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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纪兵过来抓住他衣领往上拉,命令说:
“起来,跟我们走!”
耿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苦苦哀求:
“妈呀,饶我这一回吧!”
军纪兵问:
“哪个部队的?”
耿大说自己是邓忠麾下的。军纪兵说:
“邓忠的兵没一个好东西,起来,跟我们走!”
“什么邓忠的兵没一个好东西,你嘴巴干净点!”
耿大身后响起怒斥声,耿大回头一看,七、八名自己部队的兄弟来了,为首的正是头目王越。原来,还有两位弟兄也想来偷鸡,见耿大被抓,立刻回去报告了。王越问清情况后,对军纪兵说道:
“我们也有军纪,这事就不劳两位了,我带回去审他。”
军纪兵不同意:
“这不行,监军有令,凡违反军纪者,一律由监军处统一发落。”
王越明白,如果押到监军处一审,牵出其他人来,麻烦就大了,一再和对方商量,可军纪兵就不肯让步。王越手下的人骂骂咧咧起来:
“两个多月没发饷了,换别的部队早哗变了,偷个把只鸡有啥了不起的!”
“老子上阵的时候,这些军纪兵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现在来装腔作势,算哪门!”
王越连忙打招呼:
“两位别见怪,这些兵都是粗人。实在是两个多月没拿到饷了,火气大了些。看在兄弟份上,让我先带回去。”
军纪兵一看众怒难犯,态度有所缓和:
“其实,兄弟也不是不肯通融,这事有那么多人看见,答应了你,回去不好交差。”
王越道:
“要不这样,人我带回去,两位先回去向卫监军报告。究竟如何发落,再一起商量,再不成,就双方一起审,如何?”
说话间,偷偷塞过去两枚铜钱,两军纪兵见那么多兵怒目圆睁,不想吃眼前亏,顺势下架:
“也好,人交你们先看管,不过,我们还得到他住处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情况。”
大伙一同回驻地,耿大被五花大绑,一瘸一拐的牵在后面。到了驻地,军纪兵把耿大被子抖开来,又找到两根公鸡翅毛,冷笑一声说:
“嘿,还是个惯犯!”
又在周围转了转,在一个角落看到许多鸡毛和鸡骨头,板着脸问王越:
“这你怎么解释?”
王越装糊涂:
“哟,我还真不知道,兴许是黄鼠狼拖来的吧。”
军纪兵冷冷说道:
“看来,你们这儿的黄鼠狼真多。”
“是啊,是啊,四川的黄鼠狼本来就是多。”
军纪兵走后,王越指着耿大的鼻子骂道:
“蠢猪,别人偷那么多次都没给逮住,你头一遭就被逮住了。这下可好,捅出大漏子了!卫瓘那家伙正要找我们将军麻烦,我也没法子,只好明儿个将你交他们了。”
耿大哭丧着脸问:
“交他们后,会怎样罚呀?”
王越道:
“钱倒不用你罚。嘴馋,割舌头,手痒,剁双手。”
耿大急了:
“没了舌头和双手,往后靠什么糊口哪?”
王越道:
“都替你想好了,割了舌头砍完双手,就砍脑袋,往后就不需要糊口了,用不着为这犯愁的。算了,看咱们这些年的交情,力争把你留在这里办吧,邓将军爱兵如子,只砍你的脑袋,别的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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