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尸体,原本充满喊杀声的峡谷隘口,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尸山的呜咽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命令刚下,峡谷隘口外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数以万计的世家联军士卒踩着血色的土地,黑压压一片朝着隘口扑来,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狼,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峡谷谷底。前排的士兵推着无数云梯和攻城器械,在箭雨掩护下一步步逼近隘口关墙,沉重的脚步声踩得大地都微微颤抖,凶悍的气势几乎要压垮整个隘口。
距离百步之时,隘口上的弓箭手已然蓄势待发,随着林铮一声令下,第一轮齐射瞬间发出。数千支狼牙箭同时离弦,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般朝着攻城的联军笼罩而去,破空声尖锐刺耳,令人头皮发麻。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卒成片倒下,每一轮箭雨过后,都能带走数十上百条性命,峡谷谷底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但世家联军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在乎伤亡,前排倒下,后排立刻就补了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有些人甚至扛着厚厚的木盾,缩在盾后一步步挪动,妄图靠着盾牌挡住箭雨,可他们低估了太皞部落弓箭手的力道,不少木盾直接被劲箭穿透,盾后的士卒依旧中箭倒地。不过半个时辰,关墙下就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尸体,几乎把沟壑都填平了,可联军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猛。
对方顶着如雨的箭矢冲了近半个时辰,伤亡惨重却丝毫没有退意,反而借着尸堆一点点填平了隘口下的深壕,一步步挤到了关墙之下。随着数十架云梯架上隘口墙头,穿着黑衣黑甲的死士顺着云梯疯了一般向上攀爬,这些人个个悍不畏死,即便中箭也不后退,硬生生靠着人命堆出了一条登墙之路。
第一架云梯顶端,一名面色凶悍的死士队长已经登上了墙头,手中钢刀劈飞两名守军,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叫,想要扩大缺口。就在此时,一道寒光骤然从人群中飞出,快到极致的刀光直接斩在他脖颈之间,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了半墙。林铮收刀而立,周身已经被鲜血染透,他刚刚亲自斩杀了三名冲上城头的死士队长,脚下尸体重叠,几乎没有下脚之地。
“大人,东侧城墙缺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对方已经冲上来三十多个人,兄弟们挡不住了!”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冲过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变调。林铮闻言没有丝毫慌乱,立刻点出身边五十名亲卫,沉声下令:“跟我来,把缺口堵上!”说罢,他提着佩刀率先朝着缺口方向冲去,沿途但凡迎面遇上的世家死士,都被他一刀劈翻,凌厉的刀势无人能挡。
刚冲到缺口处,就看见七八名死士正靠着断墙拼命死守,身后更多的联军顺着缺口往城里涌,守关的士卒已经倒下了一片,缺口处的喊杀声几乎盖过了整个战场。林铮目眦欲裂,提着带血的佩刀直接冲了进去,一刀就劈翻了最前面一个正砍杀士卒的死士,刀锋劈入骨肉的闷响炸开,那死士连哼都没哼就倒在了地上。
“杀!”五十名亲卫跟着林铮蜂拥而入,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冲入了刚登城的联军之中,雪亮的刀光瞬间就将缺口处的敌军淹没。林铮冲在最前面,每一刀劈出都必有一人殒命,他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脸上也溅满了血点,那双眼睛在厮杀之中亮得惊人,就像是一尊从地狱走出来的杀神。
不过一刻钟,缺口处冲上城墙的三十多名联军就被清剿干净,满地的尸体堆在缺口处,成了新的障碍。林铮靠着断墙大口喘着气,右手握着刀柄的手臂不停发抖,整整一下午的厮杀,就算他修为深厚,也快要到极限了。他抬头望向峡谷外敌军的营寨,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联军的攻势终于稍稍缓了下来,只有零星的火箭还在不断往隘口上射,燃得关墙各处不时冒起火光。
“清点伤亡,把能战斗的弟兄都集合起来,修补城墙缺口,安排岗哨轮换休息。”林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对着身边的传令兵沉声吩咐道,“再派人去检查箭支和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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