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家军士卒瞬间成了箭靶子,密密麻麻的羽箭穿透铠甲,将他们生生钉死在陡坡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倾斜的地势蜿蜒流下,在隘口前汇集成一道道猩红的溪流。
那些推着壕沟车和撞楼的士卒更是活靶子,在三排轮射的箭雨下根本无从躲闪,整排整排地倒在车辆周围,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推车转身就往回跑,可后面的队伍还在往前冲锋,自相践踏之下又倒下了一大片。顾玄在后方高台上看得眼角直跳,他没想到林铮麾下这点残兵,竟能在隘口打出如此凶悍的防御。
"传我将令,全线压上,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隘口!谁退后者斩!"顾玄猛地攥紧了手中马鞭,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年岁虽高,可骨子里的狠劲却丝毫不减,世家联军既然已经付出了先锋营覆没的代价,就绝对不能空手而回,今日哪怕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碾碎林铮这块硬骨头。
沉重的号角声再度吹响,世家联军后排的预备队被顶了上来,这些都是各大家族养了多年的精锐家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阔刀,悍不畏死地顶着箭雨往前冲。他们顶着盾牌,一步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羽箭砸在盾牌上叮咚作响,不断有盾牌被射穿,惨叫声接连不断,可这些精锐硬是咬着牙往前推进,硬生生抵近了隘口下方不足三十步的位置。
"放滚木!"守军校尉一声怒喝,早就准备好的滚木礌石顺着陡坡轰隆隆地滚了下去。那些巨大的原木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撞入人群,瞬间将成片的士卒撞飞,骨裂之声清脆刺耳,被撞上的人顷刻间骨断筋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没了气息。滚木过后,便是密集的礌石,这些拳头大小甚至磨盘大小的石块如同冰雹般砸落,把本来就拥挤不堪的坡地砸得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不过半个时辰,世家联军在隘口前就留下了近千具尸体,陡峭的斜坡被鲜血浸透,每一步踩下去都能留下清晰的血脚印。可即便是这样,顾玄依旧没有退兵的意思,反而不断增兵,像是要用尸体堆出一条通往隘口的血路。林铮站在指挥台上,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手中佩刀的刀锷已经被他握出了深深的印记。
"将军,对面疯了!这已经是第三波了,咱们箭支消耗得很快啊!"身边的传令兵脸上带着急色,躬身向林铮汇报道。
林铮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下方的敌军阵型:"让第二排弓箭手顶上去,节省着点射,瞄准了再放,不用急于一时。告诉将士们,稳住阵型,我们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将命令传达下去。
林铮心里清楚,顾玄之所以不惜代价猛攻,就是想要赶在太皞部落援军到来之前攻破峡谷,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把时间拖下去。只要拖到夜幕降临,或者援军赶到,顾玄自然会不战自退。可顾玄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这般疯狂,想要在最短时间内砸开这道防线。
夕阳渐渐沉入西边的群山,漫天云霞被染成了血红色,像是预示着这场厮杀还将继续流淌更多鲜血。顾玄看着前方久攻不下的隘口,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抬头望向身边一位身披黑袍的老者,缓缓开口:"柳先生,该出手了。"
那黑袍老者微微颔首,枯槁的手掌轻轻按在腰间的剑鞘上,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隘口指挥台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森寒的剑气骤然迸发,直刺林铮后心!这一剑太快了,快到连周围的护卫都没反应过来,凌厉的剑气已经逼到了林铮身后不足一丈处。
林铮像是早有防备,在剑气出现的瞬间便猛地旋身,佩刀出鞘,一道璀璨的刀光迎了上去,铿锵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周围士卒耳朵嗡嗡作响。那黑袍老者落在对面一块巨石上,看着林铮手中不断震颤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这小娃娃竟能接住老夫这一剑,倒是有些本事。"
"顾家豢养的老狗,也敢在本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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