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不走。”
赵伍长这种二挑十几人,最终打趴了二十多人的情况,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但一挑多这种情况却很普遍。
天色渐黑,临淄城楼上。
张良凭栏而立,遥望城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张良身后,范仲淹、辛弃疾、冯云山垂手而立,三人沉默如塑像。
城西和城东的惨叫已经逐渐平息,但城南和城内却依旧还有,在这即将归于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死了多少人?”张良忽然问道。
范仲淹迟疑片刻后答道:“两刻钟前报来又死了五十七人,现在已经累计到四百九十三人了。”
“四百九十三,快到五百了。”
张良喃喃自语起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至于多少人受伤,重伤,伤残,在场众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因为肯定比死的人要多的多得多。
辛弃疾见此,踏前一步,却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
张良没有回头。
“大人,如此打法……恐非长久之计。”
辛弃疾斟酌着措辞,“惩戒邪教固然要紧,可青南百姓终究不是畜生,这般羞辱性的棍棒之刑,只怕会降低青南百姓对青州南北统一后的归属感。”
“那你说该如何?”
张良转过身,眼神如古井无波,反问道:“世间哪得两全法?以打代杀是你提的,如今棍子打下去了,你反倒心软了?”
辛弃疾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不是心软,他只是没想到青北士兵下手会这么狠,以及对青南百姓的怨念会那么重。
这让辛弃疾看到了一条危险的界限,跨过去后所谓的“惩戒”就会变成“羞辱”,所谓的“重塑认同”就会变成“增加仇恨”。
可这话,他不能说,因为下令的虽是张良,但此计却是他最先提的。
辛弃疾感觉自己好像被张良算计了,他不信以张良的智慧,会想不到打比杀好用,但他偏偏就是不说,还故意摆着一幅要大开杀戒的样子,坐等着自己说出来,然后再顺水推舟、顺势为之。
高,真是高啊。
辛弃疾又看了眼范仲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对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或许当时自己在忍住,不说的话,说出那番话的就是他了。
一个个的都是爱惜羽毛的老狐狸啊。
沉默在城楼上蔓延。
许久,张良重新望向城西,缓缓开口:“冯云山。”
“下官在。”
“去告诉张白骑。”
张良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但每一个字都让人觉得无比冰冷。
“死人可以,但要有价值。每一个被打死的人,都必须让活下来的人记住——反抗大秦,就是这个下场。”
冯云山躬身:“诺。”
“还有。”
张良顿了顿:“天亮之后,统计死伤。死者一律按战损上报,其家眷……免赋三年。”
范仲淹猛地抬头:“大人,这……”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张良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死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让他们知道,听话的,大秦不会亏待;不听话的……这就是榜样。”
好一手恩威并施啊。
范仲淹心中凛然,但还是些许的埋怨,毕竟张良虽是统管青徐的总督,但他也是青州刺史,青南三郡注定要融入青州,到时也就归他进行管辖治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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