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也还都不轻,所以双方之间自然也是积怨已久。
再加上,青南是被朱棣主动放弃的,所以大秦攻占青南三郡后,物资不说被全部搬空,但也被搬空了八九成。
如今青南的一切物资消耗都由青北供用,所有青南人都要靠青北人养着,却还敢造反,这就更加激发了青北秦兵的不满情绪了。
“当年黄巾军南下,是他们青南豪强联合朝廷官兵,在历城堵了我们三个月,我大哥就死在那场仗里!”
一个老兵边打边哭,棍子落下时带着十年的恨意。
“齐国立国那会儿,他们南边的商队过来卖粮,一斗粟米要换我们三张羊皮!我爹寒冬腊月进山打猎,就为了换点口粮……”
“朱明占了青南后,年年派小股游骑北上劫掠,我老家昌县三个村子被烧成白地,我娘我妹……”
怨气在积累,仇恨在发酵。
表面上,青北秦军军纪严明,对张良的命令令行禁止。
可骨子里,那种“我们青北人辛辛苦苦种田养兵,你们青南人不但不感恩,还三番五次造反”的念头,早已根深蒂固。
所以一开始局势还能控制,但打着打着,青北籍的秦兵却是越打越怒,下手也越发没轻没重起来。
当棍子落下时,已不再是惩戒,而是发泄。
一个年轻信徒挨了第一棍就跪倒在地,颤抖着举起双手:“我退教!我退……”
“砰!”
第二棍结结实实砸在他嘴上,门牙碎裂,鲜血混着唾液喷溅而出。
他想喊“我是秦人”,可张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谁让你现在说了?”
打他的秦兵狞笑,挥棍的同时嘟囔道:“老子还没打爽呢。”
说着第三棍照着头顶砸下。
信徒应声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啧,怎么这么不经打。”
那秦兵踹了踹尸体,吐了口唾沫,转头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一刻,张良所定的“三棍之法”,早被愤怒的士兵们抛到九霄云外,并自动给替换取成了:一棍打腿防逃跑,二棍打嘴防求饶,三棍打头防反抗。
一时间,长街成了修罗场。
一千五百明教信徒,在三百秦兵的棍棒下哀嚎翻滚。
有人抱头鼠窜,高喊“我是大秦人”;
有人跪地求饶,哭喊着“我退教我退教”;
可还有更多人,哪怕被如此残暴的对待,哪怕被打得血肉模糊、骨头断裂,依旧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吐。
张白骑站在街心,看着这血腥又诡异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军。”
就在这时,副将凑过来,低声道:“这么打下去,死的人会很多,恐怕要出事啊。”
“总督说了。”
张白骑盯着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却仍不肯开口的中年汉子,淡淡道:“打不服的,便是邪教徒,打死也是活该。”
他话音落下时,那汉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至死未发一言。
是条硬汉,可惜了。
张白骑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抬头望向齐王府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他知道张良一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继续打。”
张白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淡淡道:“打到天黑,打到他们记住,在这片土地上,该跪谁,该信谁,该……做谁的人。”
长街的叫骂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和持续不断地惨叫哀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