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说话,可是杨得志身边围了一圈人,平安到不了跟前,就远远的候着,没想到杨得志又接了个电话,坐着吉普车走了。
杨得志离开,平安就找赵长顺,装作去厕所,扭身的时候看到赵长顺一个人正在经过院子往办公室走,他走了一步,改变了主意,到厕所那边的车里拿了准备好的东西,撵了过去。
平安先叫了赵长顺一声,赵长顺回过头问:“怎么,还习惯吧?”
“正在努力适应。赵乡长,状元村这次受灾很严重?”
赵长顺笑笑,说:“你刚来,不太了解情况。咱们乡镇干部大都在野地跑,习惯了大声说话。不像县里机关的人,说话声音小了,只怕对方听不清。”
“咱们东凡乡不是全县最穷的乡,可状元村却是全乡最穷的村,我呀,刚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村挂过点。”
赵长顺两句话说了两样内容,平安正在琢磨,这时彭佩然和一个女的路过,平安眼角余光瞄着赵长顺,满脸欣喜的对彭佩然说:“彭老师!哎呀错了,彭副主任,来了后忙的,本来想过去找你呢,这就碰到了。”
彭佩然笑了一下:“我也准备去见你呢,听说你们开会,寻思着也快开完了。”
平安给赵长顺解释自己和彭佩然在县里二中就是同事,这下更要好好配合。
彭佩然说:“你和赵乡长先忙,一会我再来找你。”
这客气话说的顺溜,来不来找,彼此心里明白。
彭佩然和那女的离开后,赵长顺和平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赵长顺说:“我刚来那会,就在状元村挂点,那会心说,将这个点抓好了,工作就有了说服力,可是,我就没成功。”
赵长顺说着给平安递烟,平安哦了一声,说自己不会,而后将胳膊肘下夹的东西放在了赵长顺面前说:“这我同学给我的,他让我给他起草了一个合同,吃了顿饭,还非得给我烟,我不抽烟,他说你都没个同事?还说就我这样子见人不知道递根烟,谁爱搭理我,委屈了自己还委屈了别人。赵乡长替我抽了就行。”
平安说着笑了,赵长顺觉得平安有些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送礼,来龙去脉还说的这么仔细。赵长顺问:“这不好吧?”
平安认真的说:“这是在车上放的,我想了起来了正好拿上。我在县里的时候,有了烟拿回去都是给大家分了的,在我那真是浪费。”
赵长顺摇摇头将报纸打开,一看,嗯,好烟,顺手就放在下面的柜子里:“这个状元村,真不好弄,我给你举个例子。这个村临河,修了水坝却没钱修水闸,每年都往村里田地灌水,我初来乍到那会,到了县里的水利局,好话说尽,人家水利局将钱给拨到了村里子里了,可谁想到他们没修水闸,一夜之间将钱当救济款给分了。”
“他们分钱了,我的工作没完成,我再去找县里,这回我学精了,不要钱,直接给状元村送水泵,还直接给安装好了。可你能想到吗?到了冬天,这村的人将水泵卸下来,随便一个价钱给卖了,钱,他们又给分了。”
赵长顺说的眉头紧皱:“这村人,名曰状元子弟,其实就是一窝乞丐思维,我真是没辙了。他们村一直涝水遭灾,我工作没成色怎么办?最后一招,给他们挨家挨户的送粮食种子,想他们在夏季水涝之后总能补收点秋季作物吧,可是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种,直接将粮食给磨面吃了,而后上顿不接下顿的,还问我要救济粮食,你说,工作怎么做?”
“那我该怎么办?”平安没想到会这样,有些忧心忡忡。
“穷山恶水出刁民。人越是穷,也越是刁。问题最多,闹事的也最多,坦率的说,这一点上,我是个悲观主义者。平安,有人天生是种树的,有人天生是乘凉的。人生就是命运,命运就是人生,有人忙忙碌碌的,却没有成就,有的人非常平庸,却大贵大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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