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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3/4)

惑才做下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说,你都做了哪些事情?”沈金书几乎吼起来,老人像发怒的狮子,眼神死死盯着任欣荣的脸,任欣荣更像神经失控一般喊出来:“很多事情是有人在背后给我说了混话,怪我糊涂才信了这些鬼话。”沈金书神情一怔:“你别再攀扯别人了,自作孽不可活,即使扯出谁来,也没人相信你的话,好自为之吧。”沈金书站起身来走到大门口,他实在不想从任欣荣嘴里听到那个背后蛊惑他的人的名字,尽管他和陈凤良已经算定此人是谁。当他再次回头看到跪在地上嚎哭不止的任欣荣时,钻心的疼痛撕扯着沈金书的心,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家,你可以回。”

    任欣荣被清理出京剧社的消息,令陈竹君心中狂喜,他在阿房宫剧场一间自己的办公室里笑到弯腰趴在地上,他得尽量压着喜悦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被突然进来找他的人撞见。陈竹君压抑多年的一口恶心终于得以释放。他想起当年在北平城时,自己是如何遭受崇林社的百般羞辱;如何一次次被他们像狗一样赶出大门;谁也不知道任少山命案发生后他在警署问询中遭受的威逼恐吓;他又是怎样连夜落荒而逃离开北平跑回杭州老家。过去的一幕幕记忆是陈竹君今生今世永远抹不去的恐惧与屈辱,他心中暗暗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惊讶于仇恨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人从绝地低谷中慢慢爬上来。当年是任少山让他失去爱情,失去对整个世界的判断,任少山虽然死了,可他的儿子任欣荣还在世上,他发誓要让他的儿子变成野狗,变成无人问津的垃圾,似乎这样才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如今任欣荣终于垮台了,由一个野种变成一只真正的丧家之犬,他觉得自己终于报复了任少山。想到这里,陈竹君猛然推开窗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像野兽般的嘶鸣,他双眼巨瞪,一股热泪喷涌而出。

    话说陈竹君当年连夜逃出京城回到杭州城后,自感无脸返回到城外的老家,整日在街头漫无目的的四处游逛,一身孤独与失意的陈竹君不知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这天,落魄不堪的陈竹君忽然看到杭州桐庐越剧班挂在街面上招收杂役的告示,又饥又渴的他便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未曾料到陈竹君歪打正着,他凭借着自己能掐会算、腿勤手快的本领,很快赢得桐庐越剧班班主薛少卿的赏识;相处时间久了,薛少卿甚是欣赏陈竹君身上留洋学生才具有的知书达礼;尤其是陈竹君对京剧和越剧的才学素养;让一生未娶、膝下无子、且又年迈的薛班主认定桐庐越剧班能巧遇到陈竹君这样的人才,实属上苍的眷顾,于是他心中暗暗有了将桐庐越剧班的将来托付给陈竹君的想法。

    那时候的杭州城到上海之间,革命党人的暴动一次接着一次,以至影响到杭州城许多热衷反清革命的戏曲青年们,也在一夜之间组织起许多志士班,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越剧改良运动,他们排练出《戒洋烟》,《火烧大沙头》等大量暴露清庭社会黑暗,时政腐败的剧目,这些越剧曲目因为顺应时代合乎民意而深受百姓喜爱,反倒是传统越剧走入日渐衰微的境地,名噪一时的桐庐越剧班同样亦陷入无人问津、无可生存的窘境。

    杭州桐庐越剧班巨大的生存压力,让老迈抑郁的薛少卿终于病倒了。深感自己去日无多的薛少卿在无助而悲苦中决定将桐庐班班主之位交给陈竹君,他在临终前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只对陈竹君有一个要求,便是无论再苦再难,一定要想尽办法让桐庐越剧班存活下来。当薛少卿拖着奄奄一息的病体,亲手将班主之位交给陈竹君之后,这才满怀心事却又心有不甘的撒手人寰。

    随着时间的推移,杭州城革命党活动愈演愈烈,当地许多达官显贵都北上京城躲灾去了。为了不辜负老班主在世重托,也为了桐庐越剧班的生存大计,陈竹君下定决心要带班前往京城,或许在那里才会有一线生机。临行前,他这才鼓起勇气回到杭州城郊的陈家塘老家,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绅,他羞于再次接纳这个留学不成、浪荡四海的败家之子,更恨他在京城狎妓斗狠招惹官司的不耻行径,即使回到杭州城后仍不思悔改,又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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