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柴伯文私下对寒梅说:“从重庆传来的消息说,国共两党不日即将签订一份和谈协议,但从眼下局势来看,要想达到两党真正的和平,估计还为时尚早;我就要去延安了,估计未来西安城的斗争局面会越来越严峻,临走前,我以我个人名义要向你和已经牺牲的曹云亭同志表示感谢,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共同与敌人斗争了这么多年,从内心讲,我对大家、还有这个城市都是有感情的;不瞒你说,上级决定调任赵渊担任八路军西安办事处副主任,是我向上级推荐和建议的,这或许是我能为你做得最后一件事情了。”寒梅认真倾听着柴伯文欲言又止的话外之音。在多年的并肩战斗中,柴伯文深知寒梅和曹云亭是信仰坚定的红色恋人,在他革命的征程中,也曾经像寒梅一样,痛失掉自己深爱的恋人,所以感同身受的柴伯文,要在离开西安城的之前,为寒梅留下一颗继续勇敢战斗下去的火种,这粒火种既是可以燎原的革命之火;亦是留在寒梅心中的一把希望之火。
接任八路军西安办事处主任的胡善文与赵渊在妙极寺与柴伯文握手言别,净一法师与寒梅等人站在观山坡上,众人目送着柴伯文在秋风中绕城而去,与他同车北上的,还有曾是肖玉仁先生最得力助手的王福和闫光明。
一连串余音袅袅的木鱼声将寒梅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突然看见穿着一身居士服饰的肖若兰从眼前闪过,寒梅随身走到大殿门口,只望见双手合十的肖若兰无比虔诚地的静跪在佛龛前默默细语。正当她迷惑不解时,净一法师笑吟吟走过来说:“自从上次为肖先生做完法事后,她便没有再回去,她母亲已经来过两趟劝着回家,她却执意要留下来为父亲祈福七七四十九天,到今日刚好整月了。”寒梅告别了净一法师,临下山时,她再次回望着肖若兰的身影,心中涌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寒梅从妙极寺回来后,龙老太太的病更加沉重了,她时而苏醒时而昏迷,醒来时还是不停给赵世诚念叨要回老家,龙如玉日夜守护在老母亲身边,请来的医生都摇摇头走了,赵老爷子心里清楚,陪伴自己一辈子的老伴这次恐怕要撒手西去了。赵渊见母亲的情况很是不好,连夜给远在山西太原的兄长龙长生发去电报,只说父母亲近期将从西安返回,叮嘱他尽快赶回运城、收拾好龙家老宅。
与此同时,赵天佑遵照师傅的吩咐,已将崇林社所有家当收拾齐备准备返回北平了。当沈金书到付家大院来和大家告别时,他才知道赵世诚也准备带着病重的老伴要回运城了。老哥俩索性商定一起出发,也好在路上彼此有个照应。
赵渊向胡善文请假回山西老家,胡善文获知了其中实情后,一边叮嘱他沿途多加小心,一边迅速和北平地下党曾世平、上官虹联系,拜托他们出城外远迎护送沈金书他们安全返回。赵渊和龙如玉兄妹俩陪着年迈的父母亲和沈金书、赵天佑以及崇林社众弟子们乘上火车,一路过了黄河大桥风陵渡之后,火车才停了下来。两路人马在此处就要兵分两路、各自回家了,临别前赵世诚拉着沈金书的双手久久不愿撒手,众人望见无不心碎欲裂、悲怆泪涌。
夕阳西下了,萧瑟秋风中的黄河水滚滚东流而去,赵世诚乘坐的马车沿着黄河滩头踟蹰前行,沈金书望着黄河岸边渐行渐远的马车泪如雨下,赵天佑拽不回伤心欲绝的师傅,崇林社众弟子望着残阳如血下的黄河水放声唱道:
兵戈既未息,儿童尽东征。
请为父老歌,艰难愧深情。
歌罢仰天叹,四座泪纵横。
······
湘子庙街深处的肖府里,孙静怡依然没有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刚刚调任到中央银行西安分行的段景民带着夫人和儿子来肖府探望,俩人悉心安慰着孙静怡,地毯上放着段景民带来的两个皮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首饰,段夫人慢声细语告知孙静怡,这些东西是肖先生早年便留在段景民身边替他保管的,当时他只留下一句话:只有到万不得已时,再把它交给孙静怡。孙静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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