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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4/5)

的细节全都端了出来······坐在法庭旁听的孙静怡、王福和闫光明听着这一声声真相披露,三人都忍不住暗自垂泪。

    让佟维三略感尴尬的是张大红在法庭上的表现,为了证明自己浑然不知儿子吴大宝在长安城与顾宽敏之间诸多的龌龊事,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引起法庭一阵骚动。虽然在开庭之前,佟维三指使属下对张大红做了精心辅导,但她的异样表现,还是让法庭在认定顾宽敏与吴雪山之间的贪腐事实开始显得困难。值得玩味的是,从李夫人一直到张大红的陈述期间,顾宽敏始终坐在被告席上闭目养神,似乎像个局外人一样淡然处之;事实上,顾宽敏的内心几乎完全是崩溃的,面对‘墙倒众人推’的法庭质证,他很清楚这时候的任何自我辩解,不仅苍白无力,或许还会引起更大的众怒,这种众人发怒的庭审景象,如果再被法庭上的媒体传扬出去,他不仅仅在长安城毫无尊严可言,或许还会引燃更大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如果因为贪腐导致自己的人格危机全面爆发,那恐怕连保住性命都会堪忧;所以他只有守住胸中仅存的一口真气,才能以待奇迹的发生,可是奇迹在哪里呢?这时候又有谁会为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奇迹呢?顾宽敏只有选择沉默,因为沉默对此时的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自辫。

    张大红在法庭拙劣的表演,非但没能将顾宽敏与吴雪山之间的狼狈为奸坐实,反倒让审判生出一种异样的滋味。佟维三开始后悔千里迢迢将这个看似精明、实则愚蠢的‘贵妇人’带到法庭上。正当法庭审理陷入僵局之时,马得水的招供让案情‘柳暗花明’起来。

    当年顾宽敏为了掩饰吴雪山叛离真相,情急之下将连云飞、魏文远、郭宪正和马得水一起拉拢到自己这条船上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这种看似铁板一块的‘攻守同盟’,其实有着它致命的缺陷,那便是如果有一人被撬开嘴,大家都得跟着跳河。蠢笨肥圆的马得水为求自保、不打自招,他不仅供出顾宽敏与西京行营工商科长连云飞等三人与自己一起私分吴雪山所有产业、股权的贪腐事实,还将顾宽敏敲诈勒索秋风寨寨主洪天纵五十万大洋的事情吐了出来;尤其令人发笑的是,他顺嘴说漏了顾宽敏卖官鬻爵的事实,导致已提升至西京警察局保安大队副队长的汪洋也锒铛入狱。

    西安高等法院经过详实取证审理,依法判处了顾宽敏、连云飞、魏文远、郭宪正和马得水等二十一名官员的贪污受贿罪,这场万众瞩目的审判终于落下帷幕。在法庭整个审理过程中,佟维三心中始终存有一个巨大疑问,那就是李震夫人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那么详实的关于顾宽敏贪腐的证据材料?他曾私下装作不经意间问起这个话题,李夫人或李戡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而后,他又试图从彭树勋督导员那里探知一些消息,结果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佟维三的鼎力帮衬下,彭树勋顺利挖出了西京行营主任顾宽敏的贪腐窝案。当他回到重庆后,各大媒体竞相报道他为国民政府‘拔毒除痈’的立功壮举,这让彭树勋着实风光了一阵子。此后不久,国府调整各省党务调查科改组进国防部保密局,因为在剔除西京行营腐败窝案中的突出表现,佟维三从西京行营‘第三科’科长被擢升为国防部保密局西安站站长,冯宁远亦被同时提拔为副站长。正当这两人志满意得之际,佟维三却注意到新近成立的西安绥靖公署也提拔了一名副主任,此人便是一直与他默默共事的西京行营高级参谋张奎。足足有半个月时间里,佟维三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张奎的影子,他不得不将此人的高升与李震夫人手握材料的取得联系在一起,心里越想越觉得张奎或许才是扳倒顾宽敏真正的幕后英雄,然则在窝案整个审理期间,无论从彭树勋那里,或是李夫人、李戡嘴里从未听到他们提及过,有张奎这样一个多年暗地潜伏的‘杀手锏’。想到这里,佟维三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道:他们,毕竟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手啊!但愿自己身边不会有张奎这样的人存在。

    佟维三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假,是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他去张奎办公室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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