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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4/4)

从我们内部流出,我曾顺着这个线索多年暗自查找,案发以后从重庆来的刘督察员,也是从这个思路查找一通,但都一无所获;那么第二种可能,便是此药从秦华化工医药厂流向另外一个秘密地方,而我们在案发以后,立即封锁了所有可能流出药品的渠道,可以说从长安城飞出一只鸟,我们都能知道它是飞去哪个方向。所以我敢判定,如果真的是有药品流失出去,绝对不会是一瓶两瓶,而是一大批,那么这么一大批军用药品,一定还藏在长安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佟维三听着顾宽敏绕了一个大弯讲出这件事情,一定是想让自己的第三科去查找这批流失药品的去向,他急忙答应说:“顾主任分析的对,卑职有责任顺着您讲的第二条思路去查找这批药品。”顾宽敏欣慰的站起身来说:“连云飞他们以‘资敌’理由,有权进入全城任何一家商铺检查,你可以与他紧密配合,见到有嫌疑的先抓几个审问,虽然此事像大海捞针,但你不妨‘有枣没枣,先打几杆子试试’,或许还能让你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那你接手后的第三科,可是立了一大功啊。”顾宽敏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

    佟维三是何等精明之人,他岂能看不透顾宽敏给他摆下的这盘棋,看似给了自己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可要想要拿到此功谈何容易。顾宽敏既是在拉拢自己,又是在为他自己的心病解套。佟维三当初从李戡嘴里早就知道止血粉这件事情,他之所以后来不待见李戡,就是怨恨李戡为何那么着急将止血粉这条无比重要的线索交给顾宽敏,这让整个侦破行动的主动权全部掌握在顾宽敏手里。当他听闻重庆将派人前来督察此案时,他曾多次暗示李戡不妨从顾宽敏处想办法弄回这瓶药,还当面给他打包票一定能侦破此案为李震报仇,但李戡顾忌于自己与李夫人在长安城的人身安全;又暂时不能摸清初来乍到的佟维三的真实意图;尤其是李震临死前交到李夫人手中材料的安全,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佟维三眼见李戡不能听命于他的要求,让他一连丧失了谋立大功、乘势揭开顾宽敏的失职之责、以及为老朋友李震报仇的三个如意算盘,这才一怒之下对李戡下了逐客令。

    佟维三最终决定听命顾宽敏的意思行事,这样做既可以不和顾宽敏形成当面冲突,亦可使自己在西京行营的工作上免受难堪;再还可以做出一个高姿态,让顾宽敏心中打消对自己的猜疑和误解。因为佟维三比谁都清楚,如若按照顾宽敏的第二条思路侦查下去,即使能坐实药品就是从肖玉仁的秦华化工医药厂流落出去,可惜肖玉仁现在已变成植物人,他不能张口说话,便意味着线索查到此处便彻底断掉,肖玉仁背后究竟有没有更大的人物和背景?就只有上天知道了。到那个时候,自己的第三科忙前忙后,只能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所谓‘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佟维三决计和老奸巨猾的顾宽敏玩上一出‘双城记’。为了拿到顾宽敏渎职贪腐的可靠证据,他一边密令冯宁远秘密联系远在重庆的李震夫人和秘书李戡;一边让特务二组陆铭义全力配合工商科长连云飞清查所有‘通共染红’的商户。一连几天过去之后,陆铭义他们抓捕了十多名有嫌疑的小老板;连云飞眼见没有大鱼落网,他实在心有不甘,又连续派人三次前往八路军西京办事处检查,不仅查封了所有物资和书刊,还以没有办理电台使用登记手续为名,将八办合法使用的电台也查封了。中共在长安城里合法存在和活动的空间极速压缩,威胁柴伯文和胡善文以及寒梅他们人身安全的形势愈加严峻,不幸中的万幸是,新近调任的交通联络员龙如玉因为在长安城里人生面不熟,理所当然的成为中共八办对外联络的唯一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