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协同英国、缅甸军队对日作战,使日军遭受到沉重打击。现在看来,日寇想从东到南包抄我们后方的计划基本瓦解了,抗战局面已经发生了实质性改变,重庆方面已经为全面战略反攻在做准备。眼下国府命令我们要将工作重点全面放在‘溶共’、‘防共’和‘限共’方面,虽说目前仍然处于国共合作的大气候下,但对共产党的防范之心不可一日放松。”连云飞表态说:“我们工商稽查已经查封了六家商号,吊销了有‘资敌’嫌疑的三家公司营运执照,本想让咱们的‘第三科’出动人马将这些涉嫌染红、不听劝阻,依然跟八路军西京办事处拉拉扯扯的顽固分子抓上几个‘杀鸡儆猴’,可是······。”连云飞说到此处欲言又止,没等顾宽敏抬嘴盘问,马得水便操起一口粗骂叫嚷道:“连兄啊,你这堂堂的工商科长也太软弱了,往后有这样的事情不必找别人,直接来找我,他奶奶的,你说抓谁咱就抓谁,还能让这帮不识人敬的家伙翻了天。”顾宽敏知道连云飞这个新上任的西京工商会长不好当,特别是很多以前与肖玉仁走得很近的工商大佬,都视连云飞像空气。最近查封和吊销的那些个商户,他也私下让魏文远去做了了解,多数都是跟连云飞鼻子不通的。工商科长有权查封,但要抓人却是‘第三科’佟维三的职权,佟维三在这些事情上不积极、不配合的态度由来已久,顾宽敏曾找他多次谈过话,佟维三总拿冠冕堂皇的维护‘国共合作’大局的理由搪塞自己,他一度时间甚至怀疑这个从北平远调而来的第三科长是否已被赤化?或者是对自己先前处理李震被杀案件仍有怨恨?可是这些猜测都不能成为他佟维三或明或暗中对抗自己的理由。
顾宽敏对佟维三的猜疑是对的。佟维三除了看不惯顾宽敏处理昔日党务调查科长李震被杀案件时所用的卑劣手段,更大的原因是第三科特务二组组长冯宁远向他透露了顾宽敏与连云飞等五人暗地串通,以股权分配形式私分了白雪山所留资产,虽说自己晚到长安城任职,但毕竟也算是西京行营的核心部门,顾宽敏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到他佟维三。顾宽敏决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无异于给本来兴致勃勃前来任职、准备为他洗马抬轿的佟维三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彻底让佟维三的满腔热心凉了下来。
多年在北平城深耕攀缘的佟维三当然不是一盏省油灯,他敏锐判断并借力打力,想尽办法将冯宁远和特务二组组长陆铭义团结在自己身边。此三人结盟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四处查找顾宽敏贪腐徇财的证据,以待有朝一日扳倒他并取而代之。冯宁远本来对捷足先登取了自己预谋的‘第三科长’大位的佟维三有怨气,但在共同扳倒顾宽敏这件事上,他们却有着高度相同的想法和利益。
既然顾宽敏意识到佟维三暗地里在和自己唱对台戏,那他就不能再继续袖手旁观。西京行营第三科实权曾经长期把持在李震手里,或许是上苍在冥冥之中帮助他,那个一直对自己阴奉阳违的李震被人暗杀了;如今国府调来了继任者佟维三,他没有理由不去团结此人,因为第三科对他来说就像自己的眼睛一样重要。
顾宽敏从保险柜里拿出那瓶一直令他耿耿于怀的止血粉对佟维三说:“这是李震科长的秘书李戡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说是凶手当时留给他救命用的。如今李震的案子已经有了结论,我也知道你与李震曾是多年的同道好友,可惜人死如灯灭,我们再去折腾细究这件案子似乎已经失去它的意义。按说这瓶药我不该拿出示人,因为它对我来说就像一把双刃剑,但我今天把它拿出来了,就是不把你当外人看。”佟维三静静地望着桌上的那瓶止血粉,耳听着顾宽敏语重心长的话语,一时有点脑子转不过弯:“顾主任您太客气了,我是您的属下,有事您尽管吩咐,第三科绝对全力执行。”阴沉狡猾的顾宽敏似有若无的在不经意间打量着佟维三的神态,他像个老猎人一般按照自己对人性的判断和揣摩、悄然中一步步向佟维三的内心深处走去。“这是瓶军用止血粉,有着严格的保管措施,但它却流落到案发现场,这其中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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