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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2/3)

涣散、行动迟缓、推诿扯皮的事情时有发生,佟维三多次找他谈心,让他放好心态以期来日方长,但冯宁远似乎一点也听不进去这些劝慰。对同行惺惺相惜的佟维三只好将许多重要任务交给陆铭义的特务一组去完成,陆铭义毕竟与冯宁远有着多年的兄弟之情,在冯宁远情绪跌入低谷的时候,总想搭上只手拉老哥一把。

    为了消解苦闷与落寞,冯宁远出人意外的让陆铭义去古城茶楼约来冯其中,这天柏树林里的江南书寓里依然是风韵流动、人来人往。已是多日未曾谋面的冯宁远、陆铭义与冯其中坐在一起借酒消愁,三人无比怀念往日追随李震时的威风八面,如今兄弟们却死的死、散的散,历历往事仿佛就在昨天上演,说话间人人心生共鸣、泪眼婆娑,一顿酒直喝到月上树梢。这时,从江南书寓庭廊深处传来一阵阵轻清柔缓、抑扬顿挫的苏州评弹琵琶声,那弦琶琮铮、悦耳动听的吴侬软语唱出的歌词直教人心伤不已: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夕阳鸟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

    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去年时。

    又一首: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酒喝深处人孤独的冯宁远望着眼前已离江湖深远的冯其中,心中涌出千般酸楚,他忽然想到那日在白鹿原上枪决曹云亭时他说的那句话:‘我的眼前不是悬崖,而是坦途。’这句话如今看来真可谓一语成谶,究竟谁的脚下才是一条光明道路,似乎愈来愈清晰。冯宁远不禁对冯其中当年毅然离开党务调查科的举动产生敬佩:“老兄因为潼关车站失职离开调查科的时候,我还替你感到惋惜,觉得你走了背字;如今看来,正应了曹云亭当年劝我说的那句话,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才能明白吗?我他妈这条道还没走到黑,就被人给抛弃了。咱是猪脑子啊!真应该像你老兄一样早点醒悟过来啊。”听着冯宁远嘴里吐出的声声抱怨,冯其中心里不禁大吃一惊,难道曹云亭失踪与冯宁远有关联吗?心中不由得犯了嘀咕的他急忙给冯宁远把酒再斟满,随之顺着他的话意说道:“真没想到你老弟还和曹云亭之间有交情,我们都是戏园子出来的,我却从没和他交过心、谈过话。”酒精浸泡中的冯宁远先是望了一眼和他一样喝的晕晕乎乎的陆铭义,干脆把手中酒杯放下说道:“这事本来是瞒着老兄的,看在咱们多年出生入死的份上,老弟今儿个就给你说了吧。”于是乎,冯宁远用已经被酒精麻醉的不够灵便的口舌哼哼唧唧将杀害曹云亭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冯其中听后像木头般呆坐一旁。这时远处又传来悠悠哀婉的琵琶声。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皆竟东流去。

    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此后不久,在冯其中的再三恳求下,陆铭义不无遗憾地告知了他曹云亭的具体蒙难处,并说这是冯宁远多年以来的一个心病,如今吐出去,反倒轻松多了;还说这笔账不应该只算在老主任李震一人头上,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总台,想必冯其中也能猜出来。冯其中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却不知如何向寒梅开口说,人人都知道寒梅这些年里静处长乐坊大剧院,唯一期盼的便是曹云亭哪天突然间回来,这份寄托和期许实在太久太重了。

    于是,冯其中决定先不声张,他恳求陆铭义指派一名当年参与行动知晓内情的特务,悄无声息中随冯其中一起来到白鹿原的荒郊野外,经过一番仔细查找,终于将曹云亭掩埋黄土中的尸骨找到。冯其中无法抑制自己情绪的崩溃,当场大吼一声呕吐出来。等他平复下心绪时,方才意识到没有提前说给寒梅,该是多么正确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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