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4/4)
了坏心思,尽管吴雪山对他而言,是一个每天都会想到的人,现在看来,想到他的时候,过多的注意力是放在钱财上,而不是放在他这个人身上。
吴雪山的消失,令熟知他的连云飞和魏文远也感到十分诧异。这些年以来,吴雪山与顾主任之间微妙的关系,早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只要想在西京行营继续混下去,甚至还想着有所发展的人,任谁也不会打破或刺穿这层窗户纸。如今吴雪山宁肯放弃所有在西京城的生意背离而去,可见他与顾主任之间,一定是有大矛盾发生了。
没过多久,顾宽敏先将连云飞约到自家府邸,暗示自己准备将吴雪山留下的产业和股权,全部以西京行营名义加以没收,连云飞猜透顾宽敏这是在试探自己的看法和态度,他连忙将早已想好的主意和盘端出说:“鉴于吴雪山工厂经营能力欠佳,造成大量产业亏损严重,很多厂子已到了资不抵债的程度,作为保民一方的西京行营有责任、有义务、更有能力重新调整和规划。”顾宽敏望着连云飞那张微微笑着的脸庞,心底里嘀咕道‘揣摩我的心思能如此到位的他,该不会又是下一个吴雪山吧’。随后,顾宽敏又约见了魏文远,也含蓄表达了没收吴雪山资产的想法,魏文远不无遗憾地说:“能撂下这么一大摊产业转身走人,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才跑路了,可惜顾主任您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了。”听完魏文远的话,顾宽敏亦是一声深深地叹息。
在西京行营内部建设会议上,顾宽敏完整表达了自己对‘吴雪山事件’之后事情的处理意见:“吴雪山不能洁身自好、吸毒成瘾,又与京剧女旦纠缠不清,且欠下外部巨额高利贷,这才私下跑路。西京行营为了保障民生产业不受影响,将尽速拿出处理方案加以解决,以不辜负长安城数百万国民之重托。”吴雪山所留下的所有官商勾结痕迹便以顾宽敏这样的意见基调很快做出了隔离,他将白雪山原有的资产与股权以西京行营名义全部收归国有,却又暗地里将部分资产私下转移到马得水、连云飞、魏文远和郭宪正名下,他之所以宁肯让自己的利益受些损失,也要将西京行营关键岗位上的四位同仁拉下水,这样做的目的,一则既能彻底掩埋掉以前自己与吴雪山之间所有的黑幕交易,二则可将腐败风险转嫁到大家身上共同分担,马得水、连云飞、魏文远和郭宪正还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以后会更加为自己卖命。顾宽敏这一番看似公平公正的腾挪转移,的确达到了‘一石三鸟’的效果,偌大的西京行营从此成为顾宽敏大贪特贪的温床,然而顾宽敏阴险而霸道的做法却激起一个人的极为不满,此人便是郁郁不得志的冯宁远。
当年追随李震主任的冯其中远离了官场江湖的险恶;忠心耿耿的行动队长邓贵发落得郎当入狱的下场;李震主任又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一系列的变故令冯宁远的情绪跌落到谷底,他原本指望顾宽敏能看在自己为国民政府事业出生入死的份上,或许会在李震之后的第三科科长职位上向重庆重点推荐一下自己,为此他宁愿绝情绝义地抛弃李震,私下数次去找顾宽敏表达誓死追随之忠心,但顾宽敏每次都会连说带笑地打发走自己,最终结果却是外调北平的佟维三前来接任第三科科长。这样出乎意料的结局,不仅令冯宁远在顾宽敏跟前颜面扫地;更让他的自信心倍受打击。他常常给自己扶持起来的特务一组组长陆铭义发牢骚,抱怨顾宽敏此人只认钱不认人,这次他又风闻到西京行营内部对吴雪山所留资产处置的很多流言,更加令他怨恨丛生,他对陆铭义不止一次的说道:“这样的上司,让人心寒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