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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三 章(4/4)

和风骨越发令沈金书钦佩不已。

    面对陈凤良的深明大义,沈金书觉得更该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合盘端出来,因为他和陈凤良一样怀疑上自己的弟子任欣荣。沈金书从怀里掏出三张选票对陈凤良说:“这是三张反对票,我端详了半天终于看出其中破绽,你看这两张选票表面光滑,折痕很浅,你再看这张选票的折痕,明显是折叠很久,而且票面显旧,做手脚的人一定是怀揣这张选票很久,才会有和其它两张这么明显的不同;作弊的人不够高明,心里有鬼慌不择路,一门心思要的是个失败的结果,结果被我看出了破绽。”陈凤良听得此言倒吸一口凉气,他把三张选票横竖翻转细心打量,果然和沈金书说的一模一样。原来事情的真相是任欣荣在开票时做了手脚;那么冯其中所投的那张票去了哪里呢?毫无疑问,那张选票锦囊应该在任欣荣手里,只要找到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沈金书的表情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淡然从容,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情绪起了变化,尤其不能让任欣荣看出来,这样会打草惊蛇,他要继续隐瞒下去,他深知早晚有一天任欣荣还会露出马脚,所以他和陈凤良约定好,暂时把这个秘密先藏在彼此肚子里,等到沈金书想要清理门户那一天,自然少不了陈凤良的支持。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刻,长安秦腔总社成立失败的秘密只能先隐匿下来。

    在沈金书的建议和支持下,正俗社、三易社和锦绣班正式合并为秦风社,陈凤良自然被选为第一任社长,三社演员人数达到一百三十余人,联唱剧本有三十八部之多,演出驻地仍然在长乐坊大剧院。剧院老板赵本斋早就听说了陈老班主在‘五社合一’大会上为自己捐款修缮剧院所受的委屈,他多次探望病中陈凤良时一再表示要退回捐资,却屡次被陈凤良婉拒,赵本斋为此深受感动。

    农历九月初九日这一天,由长乐坊大剧院老板赵本斋出钱张罗着,为新成立的秦风社举行了热烈隆重的开场仪式。这天的长乐坊剧院修葺一新,楼上楼下张灯结彩、灯火辉煌;在一片喧天锣鼓声中长乐坊大剧院推出‘免费看戏三天’的活动,一时间,秦风社风光无限、名动长安;各路达官显贵纷纷前来捧场,也吸引来其他剧社前来观摩学习。秦风社火了,剧场生意更火了。以陈凤良、赵兴怀和胡淑曼为主的老派实力专场,带动了以锦绣班冯其中和寒梅,以及正俗社大弟子王文月与三易社女弟子申湘云为主力的中青舞台,一时间吸引来长安城过半的戏迷。

    这一天,在赵本斋介绍下,陈凤良认识了前来祝贺的豫剧社社长曹云亭和山东梆子戏的领班魏光华,三人一见如故,同行之间惺惺相惜,曹云亭和魏光华同时表达了想在长乐坊大剧院驻场的心愿,陈凤良看出曹云亭和魏光华都是厚道正派人,加之中间又有赵本斋老板的面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答应了他们的参与。从此长乐坊大剧院形成以秦腔为主、豫剧和山东梆子为辅的演出格局,实现了昼夜通宵二十四小时不歇场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