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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3/4)

子、低下身段考虑问题。然而更为残酷的事实是李震已被软禁了,冯其中拜访他的动作,只是将这个事实彻底暴露出来而已。李震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想到这一点,虽说上级给自己的结论是免职待用,可他毕竟曾经身居敏感高位,知道和参与了那么多不可告人的行动与秘密,难说重庆方面有些人不忌惮于他、不盼望着他彻底消失。李震的猜测当然是对的,就他当年‘华清池兵谏’之后执行上级密令刺杀骑六师师长刘伍,导致他的副官董孝铭与秘书高智丧命的惨案;以及如今依然不可告人的暗杀曹云亭的这两点,无论重庆高层或西京城内的某些人岂能轻易放过他?

    对婚姻无比愚忠的李震夫人,深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当年她能将流传全城的李震与干女儿肖若兰的风流韵事忍受下来,现在眼看着丈夫有生命危险,岂能有不去伸手相救的道理。李夫人家终归是苏州城有名望族,她利用自己家族的关系,花重金在重庆打通关节。顾宽敏很快便接到重庆上层一位显赫人物的电话,以‘李震在西京陪都建设上有功’为理由,要求将他移送重庆待查。顾宽敏感慨李震‘瘦死骆驼比马大’,他本意上也不想把自己这个老同学老同乡赶尽杀绝,再说‘暗杀曹云亭’这件事情,顾宽敏始终觉得是个火药桶,知情人李震能远走高飞,便是带走这件事情一半的秘密,这总比险象环生的危机时时浮在自己眼前强得多。

    既然知道李震迟早是要走了,处事圆滑的顾宽敏自然不想与他结下今生今世难以化解的芥蒂,不管李震心中怎么想他,顾宽敏最终决定放下身段,亲自到李府看望他。顾宽敏这个时候突然造访,着实让李震吃惊不小,同时他心中清楚自己终于安全了。两人面似坦诚的谈话,却处处埋藏着提防与警觉,顾宽敏尽量想厘清自己在‘面粉厂爆炸案’真相败露中的无辜,并当着李震的面再次大骂马得水的无脑和蠢笨。李震虽然嘴上表示理解,其实心里早就对此事有了定论,他难以相信在事件最后期,马得水捅破天机、将事态无限扩大的举动,不是顾宽敏在背后策划或默许的。李震当然不会想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暗地里分发给邓贵发的那笔奖金,才是真正陷自己至今日之窘境的罪魁祸首。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过去,西京城的骚乱也已尘埃落定,但顾宽敏与李震两人的心结,却是在阴差阳错之间结结实实的抝挽在一起了。

    李震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准备要离开了,门外的特务也都已经撤岗,这时候反倒有很多故交跳出来要为他送行,这些人里包括他心里记恨的佟维三、冯宁远、陆铭义;还有他曾经的‘五虎’故人连云飞、魏文远和郭宪正,李震全部以身体欠佳拒绝了。他不想再次看见那一张张虚伪不堪的面孔,只想清清爽爽尽快离开这个曾经令他意气风发,如今又让他灰头土脸的长安城。

    临走的前一天,不知李震是感念于危困之时,冯其中尚能前来探望他的感动,还是出于对他心有愧疚的原因,他忽然冒出要和冯其中见上一面的想法,主意拿定后,李震立即让李戡去传话。在李震的看来,顾宽敏的惺惺作态绝非心甘情愿之举,完全是迫于自家在重庆寻得高层关系后的压力所迫,亦是顾忌于自己的官声留下些污点,这才不想与自己结下死仇。虽然在顾宽敏看望自己之后,许多明哲保身、见风使舵的宵小之徒也跳了出来,看似对自己的‘软禁’已经解绑,但在李震眼里,此时的长安城仍然是杀机四伏,多行不义的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全,便把冯其中请到家里来坐。

    想起自己当年初来长安城时,看到舞台上那个俊美飘逸的秦腔名角,再望着眼前冯其中布满沧桑的一张脸庞,李震感叹不已。两个当年曾经彼此欣赏、相互看中的聪明人,一起共事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如今坐到一起时,却发现都无话可说。李震尴尬中觉得自己临行前约见冯其中的想法明显是多余的,于是他只是客气的感谢冯其中能来见他,并随意闲聊说自己明天会驱车先到汉中小住几日,在那里约见几位故人后,然后出发回重庆去,但愿往后的岁月里我们能再相见。对李震心性还算了解的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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