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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5/5)

前去,并说自己下意识感觉此事恐怕没有吴雪山说的那么简单,担心这件事情背后会不会有更大阴谋。相比无脑贪玩的肖若兰,陈竹君算是个聪明人,他的担心和疑虑是对的,乘着肖若兰话剧社潦倒之际用重金诱惑她去兰州,正是吴雪山和他背后支持者精心设计的一个阴险牌局。

    自从李震的党务调查科改编为西京行营‘第三科’以后,虽然名号发生了改变,但实权倒是没受到一点影响。然而不久后,国府又将西京陪都筹委会的业务也收归到西京行营的建设科,面对陪都建设这桌肥美豪宴,李震知道顾宽敏迟早有一天会插上一脚,可他万没想到这个笑里藏刀的同学加老乡下手会如此之快,自己掌控的调查科和筹委会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全部改编进西京行营,很难说顾宽敏没有在南京上层下功夫,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他隐约感觉顾宽敏这次绝不仅仅是不给自己留面子,恐怕是要‘釜底抽薪’,彻底折了自己在西京城的威风。

    李震意识到面对顾宽敏这位比自己更加精明的老同学时,最好别耍太多的心眼。他常常在汇报工作中大倒苦水,尤其说到自己对肖玉仁时,便破口大骂肖玉仁不识抬举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肖玉仁这个西京商会会长的所作所为,直接影响着许多参与陪都建设商人的心态,有些商人想私下靠近李震时,却往往心有忌惮,这种忌惮即来自对肖玉仁和李震之间关系的不可捉摸,又忌讳于李震与肖若兰两人曾有的这层特殊关系。这种事出有因的错觉,让李震这些年在陪都建设项目上还真没捞到多少好处,为此李震很是苦恼了一段时间,他曾让冯其中秘密去查西京各大银行里肖玉仁的账目,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肖玉仁居然在西京城各大银行没有任何账户,更没有存下一分钱。就在李震倍感抓狂的时候,北平党务调查科科长佟维三曾密告给他,言说肖玉仁的侍从王福曾在北平中央银行段景民处取出一尊玉佛的事情,李震恍然大悟,他断定段景民一定掌握着肖玉仁所有的资金往来。

    其实顾宽敏还在南京时,就已听说了李震与肖若兰那些破事,他表面上佯装不知,内心却很清楚,李震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筹建工作名正言顺归属行营管辖,顾宽敏当然不想失去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于是他心生一计,极力建议李震使用肖若兰做’美人计‘,击溃和肖玉仁与段景民之间铁板一块的关系,再从段景民嘴里撬出肖玉仁所有的资金往来。顾宽敏认为这个‘一石两鸟’计策既敲打了李震,又能在悄无声息中夺过李震手中实权,或许还能顺手牵羊出肖玉仁幕后的资金流向,他在谋划这个计策之前,就已经做了一番精心准备。顾宽敏先把一位名叫吴雪山的南洋华侨青年介绍给李震,并全权委托吴雪山出面去完成这个计划。

    顾宽敏拿出的这个计谋,令李震极为难堪,他吃不准这个老同学究竟是否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摆明要和自己过不去?既然他知道自己当年与肖若兰的那点风流事,为何还要肖若兰去兰州将自己父亲的朋友拉下水?李震料定这个计划中的荒唐之处,顾宽敏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明显是故意给自己摆下这盘棋,目的或许就是要他李震前去说破计划的破绽,逼他亲口承认自己过去的那段不堪历史,进而撕下他的整个脸面、乘机夺了他手中的权利。李震想到这里,心中不寒而栗,他意识到自己终于遇上老狐狸了。三天三夜里,李震没有睡好一个囫囵觉,他不信顾宽敏能有洞晓天意的神机妙算,决心与顾宽敏将这盘棋玩下去,究竟鹿死谁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北平沦陷后,段景民又被国府中央银行委任为兰州分行行长。多年以来,肖玉仁的确将公司大量资金往来账目,几乎全部委托给段景民来替自己打理,这完全是出于他对段景民的绝对信任,两人的这份深情厚谊是多年来肝胆相照凝结而成,但他两人这层隐秘而深厚的关系,却很少有人知晓。